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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凌云看着他。
“跟幽州也接壤。碧波宗在幽州,韩震的军队也在幽州。梁州让给女帝,云洲就是前线了。”
李金水没说话。
他想起地图上那些位置。
梁州在南,云洲在其东北,幽州在其西。
梁州与云洲和幽州都接壤。
梁州一丢,云洲就暴露在大炎王朝的兵锋之下。
天云宗在云洲腹地,首当其冲。
他抬起头。“宗门什么打算?”
方凌云道:“正在开大会。你跟我来。”
议事大殿里已经坐满了人。
各长老齐聚,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二长老坐在上首,脸色铁青。
其他长老坐在两侧,有人皱眉,有人叹气,有人低声议论。
方凌云带着李金水进去,找了个角落坐下。
二长老站起来,扫视一圈。
“梁州的事,你们都知道了。韩震叛了,梁州丢了。女帝的大军随时可能北上,云洲就在她眼皮底下。天云宗,现在是前线了。”
大殿里一片死寂。
五长老开口:“跟碧波宗谈过了?”
二长老点头。
“碧波宗的意思是,三方联盟。他们,韩震的军队,还有我们。在梁州和云洲的边境建立防线,一起挡住女帝。”
三长老皱眉:“韩震?他刚叛了,跟他结盟?”
二长老苦笑:“不跟他结盟,就得跟他打仗。他现在在幽州,碧波宗在他背后。咱们打他,碧波宗不会袖手旁观。咱们跟碧波宗打起来,女帝就能坐收渔翁之利。这是阳谋。”
四长老问:“王爷呢?王爷怎么说?”
二长老摇头。“王爷没说话。韩震的文书传遍天下,王爷一个字都没回。他的伤还没好,就算想管,也管不了。”
大殿里又沉默了。
七长老坐在角落里,一直没说话。
他抬起头,看着众人。“那就结盟。没有别的选择。”
二长老点头,站起来。
“从今天起,天云宗进入战备状态。所有弟子,取消外出任务,随时待命。宗门物资统一调配,优先供应前线。外门,内门和各长老门下弟子,轮流前往梁州边境驻守。”
他顿了顿,看着众人。
“谁有意见?”
没人说话。
二长老点头。“散了吧。回去准备。”
众人陆续散去。
方凌云站在原地,看着李金水。“你听到了。天云宗要打仗了。”
李金水点头。
方凌云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自己小心。”
李金水走出大殿。
外面的阳光刺眼,他眯着眼站了一会儿。
天云宗要打仗了,梁州丢了,女帝要来了。
那位能与王爷针锋相对的女帝!
………
消息传开那天,整个天云宗都炸了锅。
要去梁州边境打仗了。不是巡逻,不是站岗,是真刀真枪地跟大炎王朝的军队拼命。
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世家子弟,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有人当天就跑去找长老,哭爹喊娘地说自己体弱多病,上不了战场。
有人在屋里来回踱步,急得满头大汗,拼命写信寄回家,让家里人想办法。
还有人直接开始送礼,金银珠宝、功法丹药、古董字画,往那些能说上话的长老家里搬。
一时间,整个天云宗人心惶惶,到处都在走关系,到处都在送礼,到处都在骂娘。
几天后,第一批弟子的名单贴出来了。
就贴在任务堂门口的告示栏上。
李金水去看的时候,告示栏前已经围了一大圈人,里三层外三层,吵吵嚷嚷的。
他挤进去,一眼扫下来。
名单很长,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他
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在第三行,排在很前面。
他没什么表情,继续往下看。
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名单上的人,他大部分都认识。
全是没有势力、没有关系的泥腿子。
天云宗几百号弟子,有钱有势的世家子弟占了七八成。
可第一批上前线的名单里,世家子弟的名字屈指可数,稀稀拉拉地夹在中间,像几颗掉进粪坑里的珍珠。
可就是这几颗珍珠,看见自己的名字后,当场就崩了。
一个穿着锦袍的年轻人挤到告示栏前,看了一遍,脸都绿了。
他指着自己的名字,声音都变了调:“我?我怎么在上面?”
旁边几个人凑过来一看,脸色也不好看了。
“我也有?”“凭什么?我不去!我家捐了那么多钱,凭什么让我去送死?”
有人转身就跑,去找长老理论。
有人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有人蹲下来,抱着头,一声不吭。
有人开始哭,哭得撕心裂肺,边哭边喊:“我不去!我不去!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李金水站在人群里,看着那些世家子弟惊恐的脸,嘴角慢慢勾起。
他转身,往任务堂旁边的告示栏走去。
另一张榜单贴在那里。
天云宗战功兑换榜。
红纸黑字,格外醒目。
他站在告示栏前,从头开始看。
最上面是丹药,各种疗伤药、补气丹、解毒丹,明码标价,多少战功换多少粒。
下面是兵器,刀、剑、枪、甲,标注着品阶和所需战功。
再下面是功法,从锻体境到开元境,一应俱全。
他继续往下看。
手指在告示栏上慢慢划过,一行一行,一字一字。
最下面,最底下,一行字。
通玄境功法:天云宗镇宗功法选其一,兑换条件:特等战功一次。
李金水的眼睛亮了。
亮得像两颗太阳。他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指尖微微发抖。
通玄境功法。
他在天云宗待了这么久,从来没见过通玄境功法的影子。
方凌云没提过,藏经阁里没有,那些长老更是讳莫如深。
他以为要等很久,等方凌云满意了,等宗门信任他了,等不知道什么时候。
现在,就在这里,就在这张告示栏上,通玄境功法明明白白地写着。
只要战功,就能换。
他嘴角慢慢咧开,咧到耳朵根。
笑出声来。那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越来越大,越来越响,像打雷一样。
周围的人被他吓了一跳,有人皱眉,有人翻白眼,有人低声骂“疯子”。
李金水不理他们。
他站在告示栏前,仰着头,看着那行字,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之前他还在发愁,愁怎么拿到通玄境的功法。
愁得晚上睡不着觉,愁得炼丹都走神。
现在,功法就在那里。
不用求人,不用看脸色,不用等谁施舍。
杀敌,换功,拿功法。
就这么简单。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张榜单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每一个字都刻在脑子里。
他转身离开。
走出十几步,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李师弟,你也上了名单?”
他回头。
一个穿着灰袍的年轻人站在那里,瘦瘦小小,脸上还有几颗痘印。
李金水不认识他,可他知道这人。
灰袍年轻人走过来,站在他旁边,苦笑。
“我也上了。”
他指了指告示栏上自己的名字,在最底下,差点掉出纸外。
李金水看着他。“叫什么?”
灰袍年轻人愣了一下。“赵石头。”
李金水点点头。“赵石头,好好活着。”
赵石头愣住了,眼眶突然红了。
他使劲点头。“你也是。”
……
李金水转身,大步往住处走。
路上遇到不少师兄师姐,有的脸色铁青,有的眼圈发红,有的骂骂咧咧。
几个穿着锦袍的弟子从长老院里出来,满脸不服气,嘴里骂着“凭什么让老子去送死”。
看见李金水,翻了个白眼,啐了一口。“泥腿子就是泥腿子,送死的命。”
李金水没理他们,继续走。
他嘴角慢慢勾起。
通玄境功法,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