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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侍卫扑上,将偷袭者死死按住。
沈砚抬手卸了刺客的下巴,以防他服毒。再转身时,看到让所有人不敢直视的一幕。
“阿澜”将殿下紧紧抱在怀中,他们这些做侍卫的,绝对不敢这样保护主子。
顾珩缓缓抬手,拍了拍烈凰的背,轻声抚慰道:“没事了,松手。”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做,或许是现在内力不足,情急之下,就用上了最笨的办法。等清醒过来,抬头看见面面相觑的沈砚众人,她才慌忙松手,后知后觉地红了脸。
在铁证面前,以及玄翼司的凌厉手段下,王管事与刺客的心理防线迅速崩溃。口供、物证、未彻底烧毁的密信残片……一条清晰的线索,从已死的刘司库,指向二王子府的周长史,甚至隐隐牵出掌管军器监的工部侍郎钱益。
然而,就在沈砚请示是否拿人时,顾珩却摇了摇头。
“不必。”
烈凰困惑地看向他。
顾珩冷冷一笑:“区区一个长史,动不了顾璟。至于钱益更是牵涉甚广……”
他抬眼,深邃目光望向黑夜:“何况,这些不过是管中窥豹罢了。”
烈凰恍然大悟,这不是终结,而是更深较量的开始。
在火光映照下,顾珩清隽的面庞明明灭灭,目光中是近乎冷酷的清醒。她忽然明白了他说过的话,在这个都城之中,不知有多少藏在暗夜下的刀锋,在某一刻便会突然刺向他,所以必须谨慎再谨慎!
回程马车上,只有他们二人。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单调的辘辘声。
烈凰靠在车壁上,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疲惫与亢奋交织,让她心跳有些快。这个战场是她从未踏足的,却比曾经那个战场更凶险。
“多谢……你的舍身相护。”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真诚的意味。
烈凰怔了怔,脸又悄悄红了,“情势所迫……本能反应罢了,没有给殿下丢脸吧。”
黑暗中,似乎传来一声轻笑,“本能!”他顿了顿,道:“烈凰,你比我想象的更善良,更有感恩之心。”
烈凰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一股热流悄然涌上。她别开脸,看向窗外流动的夜色,低声道:“殿下,你对我也很好。”
顾珩没有再说话,车厢内重归寂静。
回到睿王府,已是后半夜。
慎独堂内,顾珩走到窗前,推开一道缝隙。夏夜微凉的风涌入,他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忽然问道:
“顾璟经此一事,必不会善罢甘休。往后的日子,怕是难得安宁了。”他侧过脸,轻声问她,“怕吗?”
烈凰站在他身侧,没有任何犹豫,“殿下在,烈凰便在!”
良久,他低低“嗯”了一声,唇角微微扬起,又迅速抚平。
“回去歇着吧。”
“是。”
烈凰走出慎独堂,穿过寂静的回廊,内心有一种微妙的充盈感,特别踏实。
她梳洗过换上舒适的寝衣,却毫无睡意,于是翻身起来,从衣柜顶层取出那个图册。
这一次她提笔沾墨,在册页上勾勒出两道剪影,并肩立于苍茫夜色之下。
在这幅画旁边,她郑重地写下四个字:
与子同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