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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不谈了？”
“嗯。”
红豆转身走下墙道。
四个人没有立即离开。
他们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其中一人绕着南门外侧走了十几步，似乎想看清壕沟和拒马的位置。
城墙上的弓手将箭射在他脚前。
箭头扎进雪地，只剩下半截箭杆露在外面。
那人终于停下。
“交易不成也不用这样吧？”
没人回答。
四名幸存者退回黑暗里。
半小时后，地图上的希望标记外面出现了更多人。
他们没有温晶，系统地图不显示身份。小灰却从空中看得很清楚。
南面二十多人。
东面十几人。
还有六个人绕向北侧。
三支队伍的装备并不统一，显然来自不同公会。刚才来谈交易的四个人也在南面的队伍里。
他们没打算正面攻下希望营地。
只是觉得希望刚从边境回来，主力有伤，体力和技能都消耗不少，想试试能不能从某个缺口摸进去。
只要抢到一箱温晶，他们就能立即分开撤离。
到时候地图上的坐标会跟着箱子移动，希望公会追哪一个都来不及。
姜离站在南墙后方，没有露面。
“先别动。”
墙道上的弓手压低箭头。
南面的二十多人最先靠近。
前排幸存者举着盾，后面的人拖来两块临时木板，准备盖住第一道浅沟。
他们走到距离城墙不到百米的位置，仍没有出手。
领头的人抬头喊道：“希望公会，我们只要四十块温晶！东西交出来，我们马上走！”
红豆没有再上墙。
姜离开口。
“不交。”
对方听出她的声音。
“香辣鸡腿堡，你们只有六十多人。真打起来，铁穹公会再过来，你们能守到结算？”
“你们可以替铁穹的人试试。”
城外安静了几秒。
领头幸存者向后退了一步。
两名盾战却在这时突然加速。
他们抬着木板冲向浅沟，想先把路铺出来。
墙头响起一声铜铃。
自动箭塔同时转向。
第一轮箭矢没有射人，全落在木板前方。两名盾战顶着盾继续往前，第二轮箭矢便集中撞上左侧盾面。
木盾上当场多出七八个孔。
盾后的幸存者被力量推得停下脚步。
还没等他们继续，西貔从南门侧面的阴影里冲了出去。
它没有直接扑人，张口朝两块木板喷出火焰。
木板表面的积雪瞬间化开。
火舌顺着干燥的边角向上卷。两名盾战只能丢下木板，向后退去。
西貔没有追出箭塔范围。
它踩在燃烧的木板旁边，冲着城外的人低吼。
南面二十多人没有再前进。
与此同时，东边传来了技能碰撞声。
十几名幸存者想从尚未合拢的新边界下手。
他们先用冰系技能冻住第一排拒马，再拿重锤砸开外层铁皮。一根拒马刚刚歪倒，后面的石台上便亮起三排火把。
北风带人从挡板后站起来。
弩箭已经上弦。
冷面和五名盾手守在唯一能够通过拒马的窄口，重盾一面接一面压在地上。
砸拒马的人抬头，看见后面还有第二排、第三排。
“他们早就准备好了！”
一颗火球越过拒马，砸向石台。
北风向旁边一闪。
火球撞在提前铺好的湿兽皮上，只烧焦了一小片。
希望公会的弩箭跟着射出。
箭没有朝头和胸口去，专门落在腿前和盾牌上。冲在最前面的三人挨了几下，生命值掉得不多，速度却立刻慢了。
冷面从盾阵后抬手。
“往前推。”
六面重盾一起穿过窄口。
对方原本还想借缺口放技能，没想到希望的人会主动推出去。最前面的两名幸存者被重盾顶回拒马之间，后面的人怕被卡住，只能向两侧让开。
冷面没有离开防御线。
将人推开以后，盾组又退回原位。
倒下的拒马被后方绳索一拉，重新横在了缺口前。
东面的试探也被堵了回去。
北面六个人走得最远。
那边靠近几座刚搬来的个人营地，外围道路还没有完全修好。他们贴着低坡绕过箭塔正面，以为找到了空处。
第一个人翻过装冻土的麻袋时，脚下忽然一紧。
雪层里的绳套扣住了他的脚踝。
他刚要割断绳子，两侧火把同时点亮。
杰克带着夜巡队从后面围了上来。
十几根长矛从麻袋墙后伸出，轻弩已经瞄准六人的肩腿。
小灰落在他们来时的路上，挡住了退路。
六名幸存者看了看长矛，又看了看小灰，一时间甩出大量烟雾弹和火球。
迷雾四起，一时间不清楚里面的情况。
小灰没有扑进去，只跟在后面飞了一段，确认他们越过外围标记才折返。
三面试探持续了不到十分钟。
营地的城门没有破。
第一道拒马也只倒了一根。
城外的几支队伍已经看清希望的布置。
继续打下去，他们需要正面填平壕沟，顶着箭塔拆拒马，再和墙后的六十多名公会成员交手。就算能抢到温晶，也未必能从西貔和小灰眼皮底下带走。
更何况铁穹的位置还在向北移动。
没有人愿意为了替别人消耗希望公会，把自己的人先扔在墙下。
南面的领头幸存者看了一眼燃烧到一半的木板。
“撤！”
几支队伍退得很快。
南面的人先走，东边随后离开，北面六人则绕开小灰，从更远的雪坡撤出去。
姜离没有开门追击。
“箭塔继续盯着，所有人回原位。”
有人趴在墙头，看着对方越来越远。
“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我们的东西没丢就行，没必要追出去。”姜离道。
现在追出去，才是把营地里的优势丢掉。
更远处还有多少人盯着温晶，谁也不知道。
希望公会重新检查三面防线。
被砸歪的拒马换上新固定钉，南面的绳套和箭矢重新补齐。西貔回到城门旁边，趴在雪地里盯着主路。小灰没有落下，一直在营地上方盘旋。
地图上的争夺也没有停。
碎霜公会的标记从一百二十四降到了八十七，随后又分成两处。
其中一处在向北逃，另一处被铁穹追上，很快变成红色。
铁穹的数量升到一百三十九。
东面原本持有六十二块温晶的公会，标记突然消失。
十几秒后，同一个位置出现三处新标记，分别属于三个不同公会。
有人把整支运输队打散，连箱子都分走了。
刚才来希望营地试探的几支队伍没有收获。他们离开后也没有聚在一起，很快分向不同方向，像是怕其中一方突然对另一方下手。
红豆站在仓库门口，每隔一段时间便记录一次排名。
【第一名：希望公会，地脉温晶×176。】
【第二名：铁穹公会，地脉温晶×139。】
【第三名：碎霜公会，地脉温晶×87。】
这不是最终结果。
铁穹的数字还在增加。
希望营地的蓝色标记则一直停在原地，所有参加活动的人都能看见。
城墙上的火把烧了一夜。
没有第二支队伍立即靠近，远处却不时出现新的光点。有人骑着雪地摩托从主路外经过，有人在射程以外停留片刻，又沿着地图上的其他标记追了下去。
仓库里的六只木箱一动没动。
地图上的温晶，却仍在一批批更换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