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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小郑同志一个记录员逢人便说赵安邦逼他跳楼，还说赵安邦境外有48个亿？”
这一刻，饶是刘长生也不得不佩服小郑。
他只是一个记录员啊，怎么敢的啊？
看来，今天赵安邦的确把他给逼急眼了……
“千真万确！”程度很认真，“刘省，我还听说……小郑头脑不好，真的吗？”
“额……额……”刘长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从医学角度来说，小郑确实脑袋有点问题，抓毒贩时，头骨和子弹接触的后遗症。
也正因为如此，梁天佑觉得他很适合记录员。
一个脑子不灵光的人，立场起码是中立的。
没有花花肠子。
事实证明，小郑花花肠子一大堆。
就像今天他干得这些事。
会议上和赵安邦硬刚，会议结束后……逢人就说赵安邦想弄死他。
潜移默化间，赵安邦还敢弄他吗？
还敢调岗吗？
现在但凡小郑少一根头发，赵安邦都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
好手段啊。
“刘省，小郑这么一闹，外界都在说……赵安邦书记仕途到头了！要不然，小郑根本不敢这么放肆！”
“差不多吧。”刘长生点了一支烟，“不过呢，到了赵安邦这个级别，肯定不会束手就擒！所以，我打算送他最后一程！”
“刘省，需要我做什么吗？”
“继续联合执法。”刘长生打开抽屉，拿出一个文件袋，“明天起，市局的事儿先放一放，有什么突发情况，祁副省长会处理！至于你，去一趟汉江省！”
“汉江省？”
“嗯。”刘长生点点头，“小郑开团，我得跟啊！”
“赵安邦想困兽之斗，也得有那个机会！”
“拿着这个文件袋，明儿直接去汉江省赵厉书记，他会帮你！”
“记好，事没成之前，别声张。”
程度接过文件袋，用力点头。
他喜欢有压力。
更喜欢刘长生给他压力。
能为老刘分忧，他很开心。
“刘省，那我先回去准备准备了。”
“等等。”刘长生起身，打开身后的柜子，拿出两包茶叶，“见者有份，拿回去喝。”
小金子的茶叶，不花钱，使劲送。
“谢刘省。”
接过两袋茶叶，程度笑嘻嘻离开。
办公室又一次安静下来。
刘长生掐灭烟头，咳咳几声，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份体检报告，眉头轻拧。
这身体根本撑不住神识。
还有两年，也不知道能不能安然退休，然后领着小金子和钟仁明直播卖茶……
桌上红色座机响起。
刘长生愣了一下，把体检报告放回抽屉，接通。
“……”
“老师，是我，刘长生。”
“……”
“境外的48亿属实！国安部罗峰的事儿也属实！小郑的事儿……属实！”
“……”
“不存在添油加醋！老师，寒门贵子不易，能给机会我肯定给，只是……寒门贵子不是横行不法的理由！再说了，我给过机会，可赵安邦并不珍惜！不仅不珍惜，还贴脸挑衅，说什么火拼！不把他当减速带过了，他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
“……”
“老师，您放心，我既然打算动手，肯定不会让人挑理！程序方面，不会有任何毛病！”
“……”
“围点打援……”刘长生顿了一下，莫名有些疲惫，“老师，我怕我的时间不够！最近体检，估计能撑完这两年自己是极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