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www.wanxiangxs.cc,若被浏/览/器/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感谢支持.
等到我赶到卧地沟林师傅家,他们早就接到了清秀的电话,林师傅、林龙夫妻翻箱倒柜地寻找起来……
“看,是不是与地照放在一起了?”林师傅提醒儿子。
“地照、房照、户口本,都在一起呢。没有哇!”
“问问小娟儿吧!”林龙妻子说。
“她个小孩子,哪能保存那东西?”林龙摇了摇头。
“没准儿。”妻子说:“这孩子,喜欢收藏。说不定就给收起来了。”
“小娟儿在哪儿?怎么还不回家?”林师傅担心地问。
“她和红英还在社区忙呢。天天到半夜……”
“打电话问问她吧。”林师傅着急地说:“润东让我们找,一定有大用处。”
“不用打电话。她的小背包我知道。”林龙说着,来到隔壁屋子,顺手打开了一个粉色的包箱。
包箱里的上面,出现了一个厚厚的档案袋。封面上标记着“古旧文书”。
“哈……古旧文书?一定在这儿。”林龙笑着,慢慢开启了档案袋。
拿出档案袋里的收藏品,最上面的一份文件就是“盖房申请”。
我看到,这张申请书纸面发黄了,上面的文字也不多。但是,右下方的“同意”两个大字,那枚圆圆的、鲜红的公章印记,却显得格外清晰。
“呵呵,这个申请,还是我亲自写的呢!”林师傅看到这个批件,乐得合不上嘴了,“嗯,快打电话,告诉润东,别让他着急了。”
省检查组与梁润东的意见针锋相对,谁也不肯让份。事情闹大了,惊动了省长。省长亲自出面协调,并请示了国务院有关部门,最后,检查组对拆迁棚厦子问题提出了两条处理意见:
一、严格执行国务院颁布的《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对拆除违章建筑和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坚持不予补偿。
二、根据国务院03年《紧急通知》中关于“妥善处理‘双困’家庭拆迁安置工作”的精神,考虑到“棚改”的特殊性,决定:
凡是能够找到原始批件、或者能找到其它建筑依据的棚厦子,允许按一定比例计入回迁面积。
池塘边,清静的水面上,伸出了一支长长的鱼杆。
岸边,“老领导”坐在撑开的阳伞下,朝着水面眯起了眼睛。
一阵汽车轰鸣声传来;接着,一辆大吉普车停在了池边的土路上。
“老领导。”芏主任下了车,喊了一声。
“子仕,你怎么找这儿来了?”“老领导”看到芏主任,连忙站了起来。
“老领导,这些家伙……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芏子仕气呼呼地走过来说道:“那些个棚厦子的批件、依据,都让他们找到了。”
“都找到了?”“老领导”吃了一惊,似乎不相信他的话。
“是啊。300多份材料,一份也不少。”
“都是原始件吗?”
“呵呵,什么原始件?”芏子仕撇了一下嘴,“我看,除了矿区房产处的批件是真的。其他依据,都是东扯葫芦西扯瓢、牵强附会转着弯儿弄出来的。”
“他们敢弄虚作假,我们再找人举报!”
“老领导,算了吧。”芏子仕摇晃着脑袋,“再举报,也查不出什么名堂来。”
“怎么,他们做得天衣无缝?”
“唉,梁润东此举,抓住了人心。”芏子仕败兴地说:“现在,人家上上下下串在一起糊弄你。你查谁去呀?”
“嗯……”“老领导”站立起来,沉吟了一下,说道:“看来,在‘棚改’这件事儿上,省领导只求效果,不重规则啊!我们……不过是捞了一个面子。”
“老领导,难道……我们就此甘拜下风了?”
“子仕,仕途如潮,有涨有落……”“老领导”叹息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劝说道:“与其逆流而上,不如偃旗息鼓。你呀,趁这机会,挣点儿钱吧!”
“挣钱?”芏子仕听了“老领导”这么说,觉得有点儿奇怪。
“是啊。”“老领导”眯起眼睛看着他,“听说,你在拆迁建筑公司投了不少股份?”
“呵呵……是改制时,我老婆投的……”芏主任不好意思地笑了。
屋子里的小桌上,点亮了一盏台灯。
台灯下,放了一本技术资料。
资料封面上印了《瓦工》两个大字。
周横坐在桌子旁边,一只手拿着瓦工刀,一只手练习着调砖头的动作。
那只砖头,被他甩在空中,转了一个圈儿,又回到手里。
连续做了几个动作,像是自我感觉良好,他将砖头放在桌子上,重新伏到灯下,翻开了《瓦工》资料。
这时,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周萍回来了。
“哟,萍儿回来了。”周横与女儿打了招呼,合上了书本。
“爸,你这是……”看到桌子上的砖头,女儿惊讶了,“干什么呀?”
“爸爸这是复习呢。”周横说着,笑着将砖头拿走,“明天,社区举办瓦工培训班。你红英阿姨知道我是老瓦工,让我去讲课。”
“好哇!”周萍一听,高兴了,“你重操旧业。搞‘棚改’有用武之地了。”
“试试看吧。老了。不像年轻时那么硬朗了。”周横说着,将晚饭端上了桌。
“奶奶睡觉了吗?”周萍小声问着,然后悄悄地走到屋角的床铺上看了看。
“呵呵,你不回来。奶奶睡不实啊。”床上躺着的奶奶看见孙女儿,翻过身来。
“奶奶,你别老挂念我。”周萍轻轻拍了拍奶奶的被子,“一到夜班,大亮就去接我。你就放心吧。”
“怎么?他还是天天接你?”听了女儿的话,周横的脸拉长了。
“爸,这怕什么呀!”周萍在黑暗中掩饰了自己不安的神色,“难道,你对大亮哥不放心?”
“不是不放心。”周横开始教导女儿了,“人家是开出租车的,靠那个挣钱。你坐人家的车,来回就是半个小时。那……得搭人家多大人情啊!”
“反正我也没让他接……”周萍端起饭碗,嘟哝了一句,“是他自愿的。”
“自愿……”周横听到这儿,满腹疑狐地瞪起了眼睛。
“周横啊。”母亲在床上说话了,“孩子们的事儿,咱就少管吧。我看大亮啊,挺好的……”
“挺好的……”听了母亲的话,周横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随后竟严厉地告诉女儿,“小萍儿,我告诉你:从明天起,不准再坐他的车。”
“奶奶,你看我爸……”周萍听了爸爸的话,生气地噘起了嘴。
“周横啊,你怎么这样啊?”母亲心疼地看了看孙女儿,责怪起儿子来。
“妈,这事儿……我明天给你说。”周横说完,晃了一下脑袋,然后点燃了一支烟,狠狠地吸了起来。
“哼!我不吃了!”周萍看到爸爸的样子,气得摔掉了筷子,扭头跑开了。
“周横……快、快把她追回来呀!”看到孙女儿跑了出去,母亲霍地一下从炕上爬起来。
“妈,你不用担心。”周横不慌不忙地掐灭了烟蒂,告诉母亲,“等一会儿,她自己就回来了。”
“周横,小萍儿是你的孩子,别的事儿我不想问。她和大亮的事儿,你真不同意?”
“妈!”周横深深地叹息了一声,“虽然我的文化水不深,可是,我也不是封建老脑筋。孩子的婚姻大事,我怎么会干涉呢?”
“那……就由他们去吧。”
“不行啊,妈…… 现在的社会,不像以前了。”周横凑近了老母亲,推心置腹地说着,“我年轻的时候,人人有工作,工资也差不了多少。
“只要人老实、肯干,家长谁会管儿女的事儿呀!可是,现在的情况复杂了。”
“复杂又怎么样?大亮买了车,也算有正经职业了。再说,咱们和林家,多少年的关系……”
“妈,你说的这些,我都想过。可是,咱不能坑了孩子呀。”
“坑了孩子?”母亲疑惑地摇晃着脑袋,“你是担心,将来大亮对咱家周萍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