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榜迷局 120:殿试前夜密使至,警告声中显危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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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为了活命。

她坐回椅子,闭上眼,开始想明天进贡院的路线。

走主街人多,容易被堵截;走小巷太窄,万一有人埋伏,退无可退。她脑子里过了一遍地图,最后决定还是走西市拐角,那里有家茶铺,清晨总有差役在那儿喝茶,算是个眼线。

她还想到了入场搜检。往年都会查笔、查墨、查水壶,但今年出了毒墨案,肯定更严。她自己的墨是自带的,没问题。笔也换了新的。可要是有人在号舍里提前动了手脚……

她睁开眼,提笔在纸上画了个号舍的布局图。门在哪,窗在哪,监考位在哪,水桶放哪。然后在每个可能藏东西的地方打了个叉。

她正画着,忽然听见屋顶上传来一声轻响。

不是瓦片碎裂,也不是鸟落,而是一根手指轻轻叩击屋脊的声音。一下,停住。隔了几秒,又一下。

她立刻吹灭一盏灯。

屋里只剩一盏,光线顿时昏下去。她没动,手却已经摸到了腰间的银鱼带。那是个装饰,但也足够锋利。

叩击声没再响起。

她盯着屋顶,一动不动。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巷子里传来打更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她等那声音彻底消失,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刚才那叩击,是三长一短。

渔村老族长教过她,这是“外人来了”的暗号。可老族长早在半年前就回乡养老了,不可能在这儿。

除非是别人学会了这个暗号。

她没点灯,也没起身。就那么坐着,听着自己的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笑了下。

不是冷笑,也不是得意,就是单纯地,嘴角往上提了提。

她伸手把桌上的纸全拢到一起,压在砚台底下。然后从柜子里取出一件干净襕衫,叠整齐放在床头。鞋也摆好,挨着床沿。

一切归位。

她坐回桌前,重新拿起笔,在一张新纸上写了个字:

“忍”。

然后吹干墨迹,把纸折好,夹进《贡士备考录》里。

她知道,明天进殿试,不能抢答,不能出风头,不能写得太狠。她得像块石头沉在水底,让人忘了她的存在。可一旦有机会,就得一击致命。

她不怕争,她怕的是还没等到争的机会,就被按死在开场。

她把书合上,放在枕边。

然后躺下,闭眼。

可没睡。

耳朵听着屋顶,听着巷子,听着更鼓,听着这座城在深夜里的每一次呼吸。

她知道,有人想让她死在明天的考场上。

但她也知道,想让她死的人,从来不少。

从十岁那年在古庙捡到玉简开始,这条路就没太平过。

她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

墙上有道裂缝,从房梁一直裂到地面,像一道闪电冻在了土里。她盯着它看了很久。

忽然,她低声说了句:“我还没写完我的书呢。”

声音很轻,像是说给墙听的。

说完,她又睁着眼躺了半宿。

天快亮时,她才迷糊了一会儿。

梦里全是殿试场景。她站在金銮殿上,四面都是人,可没人说话。皇帝坐在高处,戴着面具。她递上答卷,那人接过,打开一看,突然笑了。

笑得很难听。

她惊醒时,窗外已有鸡鸣。

她坐起来,没急着穿衣。先摸了摸药囊,确认玉简还在。又看了看桌上的笔墨,整整齐齐。

她起身,把昨夜写满批注的纸一张张烧掉。灰烬倒入茶碗,加水搅成糊,倒进马桶。

然后洗脸,束发,戴冠。

青玉冠扣紧时,她抬手扶了一下。

银鱼带系好,她低头看了一眼。

都在。

她拎起药囊,背上包袱,走到门边。

手搭上门栓时,她停了一下。

外面的世界,已经开始运转了。

她深吸一口气,拉开门。

晨光刺进来,照在她脸上。

她一步跨出去,反手关门。

钥匙插回锁孔,转了两圈。

然后她沿着巷子往前走,脚步稳定,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