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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薇汇报完毕,正站在台上享受众人的夸奖和赞叹。她微微仰着下巴,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谦逊笑意,双手交叠在身前,一副乖巧得体的模样。台下稀稀拉拉的掌声还没落尽,又有几个人点头赞许。满面春风,得意洋洋,那一刻她大概觉得自己稳操胜券了。眼角余光扫过台下金曼的位置,嘴角不着痕迹地往上弯了弯。
就在领导准备下达表彰和落实命令的时候——总工已经端起了茶杯,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口——金曼从容起身。椅子被轻轻推开,没有发出太大声响。她缓步走上台前,步伐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神色平静如水,气场沉稳如山,不慌不忙,连步子都不急。仿佛她走上这个台,只是去做一件早就该做的事。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她移动,有人茫然,有人好奇,有人隐隐嗅到了什么不对劲的气息。
“这份报告的原创作者,并非林薇薇。”
只一句话,全场哗然。所有人同时愣住,会议室里像炸开了锅,交头接耳的声音此起彼伏。坐在前排的总工摘下老花镜盯着她看,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脸上的表情从意外变成了严肃。林薇薇脸色骤变,那层温和无害的笑容像被人从脸上猛地撕下来,眼底闪过一丝慌乱的惊恐。但她迅速调整过来,换上委屈受伤的表情,眼眶泛红,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你、你怎么能凭空污蔑人?这份报告是我熬夜熬了好几个月才写出来的心血啊!”她的手微微发抖,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所有人都能听出“委屈”二字。
金曼看都没看她一眼。不慌不忙地开始逐一展示证据,动作从容得像在做一场例行的技术汇报。她从文件袋里拿出打印好的原始手写演算稿,厚厚一摞,几十页纸,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批注、修改痕迹,有些字迹被反复涂改过,边角处还沾着咖啡渍。接着拿出了几十个阶段性修改文档的截图,每个都带着系统自动生成的时间戳,清清楚楚地记录着文件的创建和修改日期。还有后台记录上清楚的登录和修改时间,全是深夜加班的时间段——凌晨一点、两点、三点,以及夜班台账上的加班记录,签到表上金曼的名字整整齐齐地排了一长串。她把那些材料一页一页举起来,对着台下展示,不疾不徐。
每一份凭证都环环相扣,无可辩驳。她还逐条对比了报告正文中的核心推导逻辑,投影屏幕上左右分屏,左边是原稿,右边是林薇薇那份篡改后的版本。“核心推导过程被删减了,因为抄的人自己也不懂。”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然后转头看向林薇薇,目光不轻不重地落在她脸上:“既然是你写的,那请林薇薇解释一下第三页公式的推导过程。这个系数的取值依据是什么?验算步骤请你一步一步写一遍。”
林薇薇张了张嘴。嘴唇翕动了几下,喉咙里挤出几个含混的音节,又吞了回去。她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公式,像在看一道天书。眼珠子慌乱地转了几圈,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她只知道结论,根本看不懂推导过程。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嗡嗡的响声,所有人都在等她开口,可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