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www.wanxiangxs.cc,若被浏/览/器/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感谢支持.
她两手塞满吃的,腮帮子鼓得像仓鼠,仰头看他,含糊不清地问。
“你今天对我怎么这么好?”
顾瑾舟挑眉,忽然俯身,拇指蹭过她鼻尖沾着的辣油。
“小没良心的。”
人潮汹涌,热气蒸腾。
阮念安攥着他的袖口往前带,指尖朝人群最密处一戳。
“去那儿。”
话音没落,人已经窜了出去。
人群中央有人抱着吉他,嗓音低哑,是带着粗粝质感的民谣。
阮念安脚步慢下来,不自觉地跟着哼了两句。
调子七拐八绕,全不在音阶上。
她五音不全,天生缺这根弦。
所以对唱歌好的人没什么抵抗力,像看见光就趋过去的蛾。
她听得入神,连手里那串烤苕皮都忘了吃,油汁快要淌到手腕上。
顾瑾舟瞥了一眼,顺着她视线望去。
一个年轻男孩靠着墙根,设备简陋,一把旧吉他,一只磕碰过的音箱。
围观的人不少,却都只是站着听,没人往面前的琴箱里扔钱。
“喜欢这个?”他问。
阮念安愣了下,点头,还没想好接什么话。
一曲终了,掌声刚起,身侧的人忽然动了。
顾瑾舟径直拨开人群,走了进去。
她张了张嘴,没来得及喊。
只见他停在男孩面前,低声说了两句,然后那男孩迟疑地把吉他递了过去。
交换位置。
他要干什么?
阮念安捂着嘴巴,心跳莫名其妙漏了一拍。
大学从没见他碰过任何乐器,连校园歌手大赛都没去当过观众。
他会弹?还是会唱?
顾瑾舟在塑料凳上坐下,长腿委委屈屈地蜷着,伸手调了调琴钮。
指尖拨下去,试音的空弦颤了两下,像某种慵懒的叹息。
然后他抬眼,越过攒动的人头,目光精准地钉在她脸上。
只一眼。
琴弦再次落下,他的声音很低,混着吉他的共鸣,像从胸腔里直接震出来的。
不加修饰,却莫名抓人。
*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听清*
阮念安僵在原地。
周围人群的惊叹、鼓掌声,像被一层无形的膜滤掉了。
她只能看见男人垂着眼睑,指节在弦上跳跃的样子。
只能听见那道嗓音贴着耳廓碾过去,低哑,沉缓,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这首歌她太熟了。
大学时有个学长在舞台上唱过,她坐在台下,被那副嗓音勾得丢了魂。
那时候她还在追着顾瑾舟跑,追得满城风雨,其实不过是为了引他多看自己一眼。
她曾在他面前装模作样地抱怨。
“那个学长唱歌真好听啊。”
他只是冷淡地瞥她,一声嗤笑,连敷衍都懒得给。
原来他会唱。
还唱得这样……这样让人心口发烫。
旁边有女生抑制不住地尖叫,刺得她耳膜一痛,这才猛地回神。
阮念慌忙举起手机,手指却在发抖。
录影的红点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嘴角扬得太高,脸都快酸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他身上。
可他在她眼里,忽然就和记忆深处那个二十岁的少年重叠了。
台阶上穿着白衬衫的顾瑾舟,图书馆窗边晒太阳的顾瑾舟,那个永远冷淡、永远遥不可及的顾瑾舟。
现在这个人,坐在夜市嘈杂的角落里,抱着一把借来的旧吉他,只看着她一个人唱。
*给我再去相信的勇气*
男人的尾音轻顿,眼睑抬起,视线穿过人群,像一根线,把她牢牢钉在原地。
最后一个和弦消散在冬夜里。
阮念安站在那儿,忘了鼓掌,忘了呼吸。
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下那半句歌词反复震荡。
*我只是你的*
全场在喊“再来一首”,声浪一层高过一层。
前排的女生眼睛亮得吓人,目光毫不避讳地往他身上缠。
顾瑾舟却像没听见。
他把吉他递还给男孩,从大衣内袋抽出一沓红钞,弯腰放进琴箱。
没等男孩道谢,他已经转身,大步朝阮念安走来。
阮念安刚张开嘴:“你……”
手腕被一把攥住。
力道不重,却不容抗拒,拽着她往人群外走。
“哎,有女朋友啊?”
“手拉着手呢,好看死了……”
“我也想被他拽走。”
叹息声被抛在身后,像退潮的水。
阮念安踉跄着跟在他身后。
手里还攥着那只吃到一半的烤苕皮,油乎乎的。
男人的掌心很烫,烫得她手腕发麻。
走出很远,顾瑾舟才停下。
他没松手,只是侧过脸看她,夜市的灯火在他眼底明明灭灭。
“好听么?”
他问,语气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腔调。
仿佛刚才在台上只是顺手唱了个无关紧要的歌。
阮念安仰头望着他,忽然笑了。
她伸手,把那只油乎乎的烤苕皮举到他嘴边。
“奖励你的。”
顾瑾舟皱眉,嫌弃地往后躲,眼底却极轻地弯了一下。
他没接,只是握着她的那只手,收得更紧了些,拉着她往停摩托的方向走。
“回家,丑丑还在饿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