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迈出第一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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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亦点上一根烟,靠在藤椅上,掏出手机,打开和苏漾的对话框。

昨晚写的那首歌还在草稿箱里。他最后检查了一遍——旋律、和弦、歌词、编曲的框架,都在。他想了想,把音频文件和曲谱文档一起发了过去。

发送成功。

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对话框里没有动静。苏漾的头像是一朵白色的小花,朋友圈只有一条横线,什么都没有。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抽烟,看着阳台外面的天。

杭城今天的天气不错,不冷不热,天上飘着几朵云,慢悠悠地往东边移动。楼下偶尔有人经过,遛狗的、买菜的、带着小孩出来晒太阳的,生活的气息很浓,和他上辈子住在出租屋里闻到的那种味道很像。

他忽然觉得,自己来这个世界快大半年了,好像慢慢找到了某种节奏。不是那种“我是富二代我要继承家业”的节奏,也不是那种“我是穿越者我要改变世界”的节奏,就是一种很普通的、每天起床、干活、吃饭、睡觉的节奏。只不过他干的活比以前有意思多了。

烟抽完了,他把烟头按灭在一次性杯子里,又打开手机看了一眼。

苏漾没回。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不再看了。

另一边,苏漾没开直播。

她从便利店下班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多了。天已经大亮,街上的早餐店冒着热气,遛狗的人已经溜完了一圈往回走。她换了鞋,洗了澡,躺在床上,但睡不着。

脑子里一直在想昨晚的事。

那个拄拐杖的人坐在便利店的条凳上,说“我能帮你”,说“我可以捧红你”,说“不会违背你的意愿”。他让她加了微信,说他明天会发一首歌给她,让她看完再决定。

苏漾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肩膀,盯着出租屋斑驳的天花板。她告诉自己不要抱太大希望。希望这种东西她三年前就已经戒了,戒得干干净净,比戒烟还彻底。但身体比脑子诚实,她躺了两个小时,翻了不知道多少个身,最后还是没睡着。

她拿起手机,点开江亦的对话框。

空白的。

她把手机放回去,又拿起来,又放回去。

如此反复了好几次。

快到中午的时候,她终于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但睡得不沉,像漂浮在水面上,身体在睡觉,意识还醒着。她梦到自己在唱歌,在一个很大的舞台上,灯光很亮,台下全是人,但她的嗓子发不出声音,怎么用力都发不出来,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

她吓醒了。

房间里很安静,窗帘拉着,光线从缝隙里透进来,在地上画了一条细长的光带。她看了一眼手机——下午三点。没有新消息。

她靠在床头,抱着膝盖坐了一会儿,然后打开手机,点进江亦的对话框。

还是没有。

她盯着那个空白页面,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等什么?等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陌生人来救她?这个剧本她三年前就演过了,结局是她欠了一屁股债,在便利店里拖地,奶奶住在养老院,而她连去看奶奶都要挑自己不那么忙的时候。

她把手机扔在床上,站起来,去洗了把脸。水龙头的水很凉,泼在脸上让人清醒了一些。她对着镜子里的人看了几秒——眼睛下面有黑眼圈,嘴唇有点干,头发乱糟糟地披着。她用手指把头发拢了拢,又觉得自己没必要做这些,又把头发散开了。

回到床上,她拿起手机,准备把它调到静音,不再等了。

然后她看到了那个红点。

猛踹瘸子那条好腿发来一个文件。

她点了进去。

一段音频,一个文档。

苏漾没有急着点开音频,她先打开了文档。文档里是一首完整的歌——曲谱、歌词、和弦标注,清清楚楚,每一条音符、每一句歌词都写得仔仔细细。不是那种随便写写的“我觉得这可以”,是那种认认真真地、一个音符一个音符地、一句歌词一句歌词地写出来的东西。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一行一行地看着歌词。

她看了两遍,又看了第三遍。

然后她点开了那段音频。

音频里只有一把吉他,和一个不算专业但很干净的男声。声音不大,像是在某个安静的房间里录的,没有修音,没有混响,没有任何修饰。吉他弹得很简单,和弦不复杂,旋律不花哨,但每一个音符都踩在情绪的点上,不多不少,刚刚好。

苏漾只听了前奏的四个小节,就把手机放下了。

不是因为不好听。

是因为太好听了。好听到她的鼻子酸了一下,眼眶热了一下,那种“想哭但哭不出来”的感觉又涌上来了,像潮水一样,挡都挡不住。

她深呼吸了几次,把那口气压了下去,又重新拿起手机,从头开始听。

这一次她听完了整首。

然后又听了一遍。

然后又听了一遍。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起身,拿起靠在床边的吉他,在床边坐下来。她调了一下弦,翻开手机上的曲谱,手指搭在琴弦上,试着弹了前奏。

第一遍不熟。和弦转换卡了一下,节奏也不太稳。她皱了皱眉,停下来,把那一小节重新练了几遍,然后继续往下弹。

第二遍顺了一些。第三遍更顺了。第四遍的时候,她的手指开始记住那些和弦的位置,不需要再看谱了,身体自然而然地跟着节奏晃动起来。

她开始唱了。

声音很小,小到只有她自己能听到。不是放不开,是这首歌的情绪太浓了,浓到她自己都有点招架不住。唱到副歌的时候,她的声音大了一些,出租屋的四壁把声音反射回来,在她耳边形成一种微弱的回响,像是在和声。

她停下来,喝了口水,又从头唱了一遍。

这一遍比刚才好多了。她的声音开始适应这首歌的旋律和情绪,不需要再分心去想下一个和弦是什么,可以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声音上。她试着在一些地方加了气声,在一些地方收了音量,在一些地方拖长了尾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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