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新生活新开始(2/2)

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www.wanxiangxs.cc,若被浏/览/器/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感谢支持.

两个人把两份鸭腿饭吃得干干净净,连配菜都没剩下。江亦把最后一根烤肠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擦了擦嘴,靠在椅背上满足地叹了口气。

心里想,确实两个人吃饭比一个人香。一个人吃的时候就是填饱肚子,两个人吃的时候好像多了一点什么,说不上来,就是碗里的饭看起来没那么孤单了。

吃完饭,江亦扫码结账,骑上小黑带着苏漾往李大爷那套房子去。公寓楼下停好车,江亦拄着拐杖走在前面,苏漾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楼。

到了门口,江亦掏出那串钥匙,找到最大的那把,捅进锁孔拧了两下。门开了,他侧身让苏漾先进去,自己跟在后面。

李大爷已经把东西都带走了,就剩下家电家具。客厅的茶几上什么都没有,电视柜上也没有任何摆设,干净得像从没有人住过。但房子本身很有味道,装修是老派小资风格——木质地板,深棕色的踢脚线,墙上刷的是浅米色的乳胶漆,颜色不亮但看着很舒服。

客厅的灯是那种老式的吊灯,玻璃灯罩磨砂的,打开开关,灯光是暖黄色的,把整个屋子照得很温柔。

苏漾站在客厅中间,慢慢地转了一圈。她的目光从地板看到墙壁,从墙壁看到天花板,从天花板看到窗户,从窗户看到阳台。

阳台上是李大爷留下的那些花,君子兰、绿萝、吊兰,还有一盆昙花。花都还精神着,叶子绿油油的,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光。君子兰的叶片宽大厚实,排列整齐,像一把打开的扇子;绿萝的藤蔓从花盆里垂下来,最长的那根快拖到地上了,像一条绿色的瀑布;吊兰的叶子细长柔软,风一吹就轻轻摆动,像在招手。

她走到阳台上,站在那里往外看。远处就是那个小公园,能看到公园里的湖面反射着阳光,亮闪闪的,像一面被打碎了的镜子。

湖边的柳树叶子已经开始发黄了,但在远处看不太出来,只看到一片模糊的绿色和黄色交织在一起,像一幅水彩画。

主卧有一张双人床,床头柜上还有一盏台灯,灯罩是米白色的,上面有一层薄灰。

次卧小一些,放着一张单人床和一个衣柜,衣柜的镜面上贴着一张褪色的贴纸,是一个卡通小熊,大概是李大爷孙子以前贴的。

两个房间都有窗户,朝南的,阳光能照进来,地板上有一块一块的光斑,暖洋洋的。

苏漾在主卧站了一会儿,又走到次卧看了看,然后又回到客厅,又去了阳台。

她在屋里转了好几圈,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像是在丈量这个房子的每一寸空间。

江亦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点了一根烟,看着她在屋里走来走去,没说话。她的表情变化他看在眼里,从刚进门时的小心翼翼,到看到阳台时的眼睛一亮,到站在主卧窗前时的那种安静。

她喜欢这个房子,不用她说,江亦也看得出来。

“钥匙给你,”江亦把钥匙放在茶几上,推到她那边,“我就在楼上住,你什么时候搬家给温阮说一声,让她开公司车帮你搬。别自己扛,你那点东西虽然不多,但一个人搬也够呛。”

苏漾从阳台走回来,拿起茶几上的钥匙,握在手心里。钥匙是凉的,铁的,握久了会变热。

“你先自己熟悉熟悉,”江亦拄着拐杖站起来,往门口走,“我就不陪着了,回去躺一会儿。”

他拉开门,一只脚已经迈出去了。

“江总。”

苏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大,但很清楚。江亦停下来,回过头。

苏漾站在客厅中间,手里攥着那串钥匙,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她深吸了一口气,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那个……我以前公司的小助理辞职了,想来跟着我,继续做我的助理。您看……可以吗?”

江亦转过身,靠在门框上,拐杖撑在身前,他看着苏漾。

“她人怎么样?你了解她吗?跟以前公司没什么勾结吧?”

苏漾摇了摇头,语速放慢了一些,像是在回想,又像是在确保自己说的每一个字都准确:“她从学校毕业就跟着我了,跟了我两年多。我被雪藏之后她在公司也被边缘化了,一直没什么好活干。她听到我签了新公司,就辞职了,昨天给我发的消息。”

江亦听完,想了想。一个小姑娘,从毕业就跟着苏漾,苏漾被雪藏她也被边缘化,听到苏漾签了新公司就辞职了想来继续跟着。

这说明两个问题,第一,这个小姑娘对苏漾是真的有感情,不是那种“你红了我跟着你吃肉”的利益关系;第二,她和前公司没什么牵扯,边缘化的人本来就没机会接触什么核心机密,更谈不上勾结。

“行,”江亦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可以啊没问题”,“你自己决定就行。让她完了去公司找温阮报道,办一下入职手续。”

说完他转身出了门,拐杖在走廊里笃笃地响了几下,然后听到楼梯口的门关上了。

苏漾站在客厅里,手里还攥着那串钥匙。她低头看了看钥匙,又抬头看了看这个房子,忽然觉得心跳得有点快。

不是紧张,是一种说不清的兴奋,像一个在黑暗里走了很久的人忽然看到前面有光,不确定那光是出口还是只是另一盏灯,但她已经决定朝那个方向走了。

她在屋里又转了一圈。这次转得比刚才慢,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这是我家了”的确认感。她摸了摸客厅的墙壁,摸到的地方是光滑的,乳胶漆的质感在指尖滑过。

她打开主卧的衣柜,柜门有点涩,拉的时候吱呀一声,里面空荡荡的,但有一股淡淡的樟脑丸味道,不难闻。她走到阳台上,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君子兰的叶片,叶片很厚实,微微凉,像一片绿色的玉石。

她站在阳台上,双手撑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小公园。公园里有人在散步,有人在遛狗,有人坐在湖边的长椅上晒太阳。湖面上有一只白色的鸟飞过,翅膀扇了两下,落在湖对面的树上,树枝晃了晃,又稳住了。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吐出来。

明天就搬过来。告别那个阁楼,告别那个天窗,告别那面斑驳的墙壁和那根磨得发亮的麻绳。

告别那个她住了三年、以为会一直住下去的逼仄空间。不是那里不好,是那里太好了,好到她差一点就习惯了自己的生活只配拥有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