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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还没怎么亮透,苏漾和安可就起来了。
酒店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缝隙里透进来的光是灰白色的,带着清晨特有的那种清冷。
安可拉开窗帘看了一眼楼下,迅速又合上了,手拍着胸口,表情像一只被吓到了的猫。
“苏漾姐,楼下好多人,拿着相机。昨天晚上我就看到他们在门口晃悠了,以为半夜会走,结果还在。”
苏漾正在洗脸,水声哗哗的,没听清安可说了什么,只从镜子里看到她嘴巴一张一合的。
她关了水,用毛巾擦干脸,走出来看了一眼窗帘缝隙,然后又走回去了。
外面的狗仔比昨天还多,长枪短炮的,有的坐在花坛边吃早餐,有的靠在车上刷手机,有的已经在调整镜头角度了。
他们不知道青蛙公主和其他选手住在哪一层,但他们就在这栋楼里的某一扇窗户后面。
这就够了,够他们在酒店门口守一个通宵,够他们在社交媒体上发一张模糊的酒店大门的照片配文“蹲到了”。
两人前一天入住的时候就做好了准备。
苏漾戴了帽子和口罩,安可也戴了帽子和口罩,两个人从地下车库的电梯直接上到楼层,没有经过大堂,没有在任何一个有监控探头的公共区域摘下过口罩。
入住全程没有一个工作人员看到她们的正脸,前台登记用的是节目组统一安排的身份信息。
苏漾一边擦脸一边跟安可说了一句:“等会儿换好衣服,直接戴着青蛙头走。”
安可点了点头,只能这样。
节目组送来了早餐,装在保温袋里,打开来还是热的。
一盒小笼包,一碗白粥,一碟酱菜,两个水煮蛋。
安可把早餐摆在桌上,苏漾坐下来,吃得不多,但每一样都吃了几口。
安可吃得可比苏漾多,一个人吃了两笼小笼包的大半,腮帮子鼓鼓的,边嚼边说“苏漾姐你怎么吃得这么少”。
苏漾说“不饿”。
其实不是不饿,是有点紧张。昨晚紧张到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反复过着今天要唱的那首歌的每一个旋律,每一句歌词。
换好衣服,戴好青蛙头套,苏漾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
绿色的青蛙头,大眼珠子瞪着镜子里的自己,小红花歪歪的。
“走吧。”
苏漾的声音从青蛙头套里传出来,闷闷的。
安可深吸一口气,拉开门。
到了一楼,门开了。
酒店大堂里坐着几个人,有的在看手机,有的在翻报纸,有的在喝咖啡。
他们的目光在看到青蛙头套的那一刻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酒店门外的狗仔们看到了大堂里走出来的那只青蛙,举起了相机。
苏漾就这样从十几台相机的镜头前走过,从一群在门口蹲了一整夜的狗仔队中间走过,上了节目组的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安可长出了一口气,声音大到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苏漾姐,我觉得江总没来是对的,他太扎眼了。”
苏漾在青蛙头套里笑了一下,安可没看到,但她感觉到了。
车上很安静。
杭城的清晨从车窗外一帧一帧地掠过,街边的早餐店已经开门了,蒸笼冒着白气,有人在排队买包子,有人在门口蹲着吃油条,有人骑着电动车从早餐店门口经过。
后座上载着一个背书包的小孩,小孩的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装着刚出锅的煎饼果子,热气把塑料袋吹得鼓鼓的。
苏漾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窗外那些和她没有关系但此刻正在她眼前发生着的人和事上。
她不知道自己的歌有没有被这些人听到过,不知道那个正在等包子的上班族手机里的播放列表有没有《泡沫》。
不知道那个骑着电动车送孩子上学的妈妈在看短视频的时候有没有刷到过青蛙公主的片段。
她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她只需要在今天,在台上,把那首江亦交给她的最后一首歌,唱出来。
唱给台下的观众,唱给评委,唱给那些守了一整夜不知道她长什么样的狗仔队。
城郊,夕阳红颐养院。
江亦到的时候,苏奶奶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今天的天气很好,太阳刚从东边的矮房子后面升起来,光线是金色的,柔和的,不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