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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
沈清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刚才松井倒下的位置，以及那两个医护兵冲进去的路线。
这是一道简单的几何题。
只要算准了速度和距离，烟雾就是透明的。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
烟雾里传来了两声闷哼。
紧接着，是一阵重物倒地的声音。
等到烟雾散去。
那两个医护兵已经变成了两具尸体，一左一右倒在松井身边。
就像是两个陪葬的童子。
而松井还在那里惨叫，声音已经变得嘶哑，但依然充满了绝望。
“魔鬼……那是魔鬼……”
周围的鬼子兵看着这一幕，握着枪的手都在发抖。
他们不怕冲锋，不怕拼刺刀。
但这种看不见敌人，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长官流血哀嚎的场面，彻底击碎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这就是‘围尸打援’。”
沈清换了一个弹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只要那个大佐还有一口气。”
“这帮鬼子就会源源不断地送上来给我杀。”
“这比一个个去找他们方便多了。”
陆锋看着身边的这个女人，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他见过狠的，没见过这么狠的。
这简直就是把杀人变成了一门艺术。
一门血腥、残酷、却又极其高效的艺术。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
这条街道变成了真正的修罗场。
鬼子尝试了各种办法。
用装甲车挡，被沈清用穿甲弹打穿了油箱。
用迫击炮轰，沈清早就换了三个狙击位。
甚至组织了敢死队冲锋，结果还没跑出一半，就被陆锋的机枪扫成了筛子。
松井身边的尸体越来越多。
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而他自己，因为失血过多，声音越来越微弱，脸色惨白如纸。
但他还没死。
沈清故意避开了要害，就是要让他活着受罪，活着当这个诱饵。
“八格牙路！一群废物！”
远处的指挥所里。
龟田联队长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把手里的望远镜摔得粉碎。
那是他的参谋长。
是他的左膀右臂。
现在却像条死狗一样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是对大日本皇军最大的羞辱！
“联队长，怎么办？再这样下去，士气就全完了！”
旁边的副官焦急地说道。
士兵们的眼神已经变了。
那是恐惧，是动摇。
如果连参谋长都救不回来，他们这些普通士兵的命又算什么？
龟田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和决绝。
他缓缓拔出指挥刀，指向了松井所在的位置。
“既然救不回来。”
“那就让他……玉碎吧。”
“为了皇军的荣耀。”
副官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龟田。
“联队长，那是……”
“执行命令！”
龟田怒吼一声，面目狰狞。
“命令炮兵中队！”
“坐标302，覆盖射击！”
“把那里……夷为平地！”
沈清正在瞄准下一个试图靠近的鬼子。
突然，她感觉到空气中传来了一阵异样的震动。
那是炮弹划破空气的尖啸声。
而且，声音非常密集。
“不好！”
沈清脸色一变，猛地按住陆锋的脑袋。
“趴下！”
“鬼子疯了！他们要炸自己人！”
话音未落。
“轰隆隆——！！！”
密集的炮火瞬间覆盖了那条街道。
松井大佐，连同他身边的那堆尸体，还有那辆装甲车。
瞬间被火海吞没。
大地在颤抖，碎石横飞。
沈清趴在掩体后，感受着地面的震动，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连自己人都杀。”
“这帮畜生，急眼了。”
炮击持续了整整五分钟。
等到硝烟散去。
那条街道已经彻底消失了。
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弹坑，冒着黑烟。
松井大佐连渣都没剩下。
“走吧。”
沈清拍了拍身上的土，站起身。
“这里不能待了。”
“鬼子既然敢炸自己人，说明他们已经不打算要脸了。”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硬仗。”
她看向远处那座依然屹立不倒的百货大楼。
那是临城最大的建筑，也是最后的堡垒。
“去那里。”
“给他们准备一份最后的‘大礼’。”
陆锋点了点头，抱着机枪跟了上去。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废墟的阴影中。
而此时，龟田联队的主力步兵，正踩着同伴的骨灰，发起了最后的总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