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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在客厅地板上画了一道歪歪扭扭的亮线。
白夜端着两杯热可可从厨房出来。
伊莉雅已经坐在沙发上了。
膝盖上摊着一张冬木市的地图,手指按在穗群原学园的位置上,指甲盖把那一小块纸面压出了浅浅的印痕。
白夜把杯子递过去。
伊莉雅伸手接。
指节蹭过白夜的手背。
她瞥了一眼,手稳稳地握住杯子,没有收回去的意思。
“Brave,今天去一趟穗群原学园,”伊莉雅低头抿了一小口热可可,语气跟平时完全不一样,带着理所当然的命令味儿。
“之前在那边察觉到了Rider的气息,那个紫发的女生也在那所学校。”
她用指尖点了点地图上的标记。
“去摸清那边的底细。”
白夜在对面沙发坐下。
“一起去吗?”
伊莉雅的脑袋立刻偏向一边。
“伊莉雅今天有别的事要处理,你自己去。”
白夜看着她有些疑惑,但考虑到昨晚伊莉雅的情绪还是释然了。
自己去就自己去吧!
喝完杯里的热可可,白夜站起来走向玄关。
大门关上。
关门声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了一下。
伊莉雅听着门外的脚步声一点点远去。
她通过主从契约确认白夜走远了,而且确认得很仔细,反反复复感知了两遍。
接着她迅速抓起桌上的手机,发了一条短信。
“莉兹,塞拉,按计划行事。”
发完后她把手机扣在桌面上,端起热可可又喝了一口。
嘴角往上扬了扬。
白夜来到穗群原学园的时候,正赶上上午课间。
校园一下子热闹起来。
穿着制服的学生从教学楼里出来,三五成群地往走廊和操场上散。
有人追着跑,有人靠在栏杆上聊天,还有人举着手机拍远处光秃秃的樱花树枝丫,嘴里嚷嚷着“再过两周就开了”。
阳光很好,照在那些年轻的脸上,每一张都干干净净的。
灵体化的白夜站在教学楼的阴影里,看着这些画面。
他在阿斯特雷亚从没见过这种景象。
那边的年轻人没有课间,没有校服,没有栏杆和樱花树。
那边的年轻人都忙着活下去。
至于自己的高中时代早就记不清了,大概率是淹没在作业中的,完全没机会享受青春。
白夜收回这些没用的念头,感知网无声地铺开。
Rider的气息一点都没有。
没有残留,也没留下任何痕迹。
要么藏得太深,要么根本不在这里。
白夜把视线投向二楼的一间教室。
窗户开着半扇。
卫宫士郎站在窗边的桌子旁,手里攥着一把螺丝刀,面前摆着一台老旧的录音机,外壳上的漆都磨花了。
几个学生围在旁边。
“士郎,拜托了啊,文化祭要用的!”
“这玩意儿老师说修不了了,你看看行不行?”
“要是修好了请你吃午饭!”
士郎低着头,手指稳稳地拨开一颗小螺丝,把一个拇指盖大小的零件从卡槽里取出来,翻了个面看了看,又原样装回去。
“没问题,下午就能修好。”
士郎抬起头,笑着冲那几个人点了点头。
几个学生欢呼一声,拍着他的肩膀跑了。
士郎又低下头,继续拧螺丝。
白夜看了很久。
这个红发少年好像天生就是来答应别人的。
不管那些请求多琐碎,也不管自己手头有没有事。
只要别人开口,他就点头答应。
靠被人需要来确认自己还活着。
白夜在战场上见过这种人。
这种人往往最先死。
因为他们永远学不会拒绝别人递过来的危险。
操场那边传来一阵笑声。
白夜转头看过去。
一群女生在打排球,动作歪歪扭扭的,球飞出场地砸在跑道上弹得老高,有个男生帮忙捡球,被同伴起哄,红着脸把球扔回去就跑了。
阳光晒在操场的红色跑道上,蒸出一点暖意。
空气里飘着学校食堂的味道,好像炸了什么东西,油香味传得很远。
走廊的另一头响起脚步声。
远坂凛抱着几本书走过来。
她笑着回应周围同学的问候,声音柔和,节奏不急不缓,每个人都能得到恰到好处的回应。
“远坂学姐!这道题能帮我看看吗?”
一个低年级的女生小跑过来,把练习册举到她面前。
凛停下脚步,接过练习册,从口袋里掏出笔,在书本上画了一条辅助线。
“你看,这里先连这两个点,三角形就出来了。”
语速放得很慢,声音耐心得像在哄小孩。
女生恍然大悟,连声道谢跑了。
旁边路过的男生偷偷看了凛一眼,被同伴用胳膊肘捅了一下,两个人压着嗓子笑。
白夜看着这个挑不出毛病的优等生。
温柔、耐心、得体又周全。
跟教堂那晚弹出宝石、用火焰风压劈头盖脸砸过来的那个魔术师判若两人。
但白夜看得出来。
这两面都是真的。
魔术师的凌厉和普通女生的温和,被她缝合在同一副皮囊里,哪一面都不是演的。
能在两种极端之间自由切换的人,比纯粹的疯子难对付得多。
白夜顺着走廊往另一边看。
他看到了那个紫发少女。
间桐樱抱着一摞文件,贴着墙根走。
脚步很轻,存在感压得很低,像是怕踩出声响惊动谁。
对面走来两个打闹的男生,嘻嘻哈哈地推搡着,占了大半条走廊。
樱的身体猛地侧了过去,整个人几乎贴进墙壁里,肩膀缩紧,等那两个男生过去了才慢慢挪回走廊中间。
两个男生从头到尾都没注意到她。
白夜皱了皱眉。
这女孩体内那股被强行扭曲的肮脏魔力,又在他脑海里浮现出来。
这滩水比他预想的还要浑。
樱抱着文件走到楼梯拐角,迎面碰上了卫宫士郎。
士郎刚从教室出来,手里还沾着修录音机留下的机油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