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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贾老板，脸色比来时难看了许多。
正如李锋所预料的那样，他拿着那套精美绝伦的“生态化反”PPT，试图来企鹅找POny马忽悠股权置换。
结果别说POny马了，他连企鹅投资部的高级副总裁都没见着，就被一个中层总监以项目不符合企鹅当前战略方向为由，客客气气地端茶送客了。
“贾总，咱们这……算是彻底碰壁了吧？”
助理垂头丧气地跟在后面，“企鹅和阿里的人又不是傻子，咱们乐视还没上市呢，拿原始股去换他们的真金白银和核心资源，人家根本就不吃这一套啊。”
“碰壁？”
贾老板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高耸入云的企鹅大厦，不仅没有半点气馁，镜片后的双眼里反而燃烧起了更加疯狂的火焰。
“资本市场，哪有一次就能谈成的买卖？只要找准了痛点，就没有撬不动的杠杆！”
贾老板在大马路边来回踱步，大脑在疯狂地运转。
“你好好想想刚才在皓锋网络，李锋最后跟我说的那番话！”
“他说，只要我能拿到企鹅或者阿里的背书，他就把影视版权给我！”
助理挠了挠头：“贾总，李总那摆明了是在消遣咱们，是在变相下逐客令啊。”
“错！”
贾老板猛地一拍手，眼神里闪烁着赌徒般的精光。
“他在消遣我不假，但他也暴露了他内心的真实诉求！我来深圳之前，可是花大价钱做过他的背景调查的！”
“李锋以前是干什么的？他是企鹅互动娱乐事业群 IEG 的底层程序员！他是被企鹅的主管穿了小鞋，踢出大门的！”
“你觉得，一个白手起家年轻气盛的亿万富翁，被人像赶狗一样踢出过大门，他心里对企鹅能没有怨气吗？！”
助理愣住了：“您的意思是……李锋想搞企鹅？”
“不仅想搞，而且他已经在搞了！”
贾老板的思路越来越清晰，语速极快，“他手握几千万日活的微博，签下了全内娱的顶流，又在海外赚取海量美元现金。他现在什么都不缺！有钱、有人、有流量、有版权！”
“那他缺什么？他缺一把能正面刺穿企鹅心脏的重武器！”
“企鹅现在的半壁江山是什么？是游戏！是PC端游！”
贾老板冷笑着分析，“皓锋现在虽然手游无敌，但在大型端游市场，底蕴还是太薄了。如果李锋想在正面战场硬刚企鹅，他就绕不开端游！”
疯狂的脑回路在这一刻完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闭环。
“企鹅和阿里的股份，我确实忽悠不到。”
“但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贾老板转过头，死死盯着助理：“马上给我订去珠海的机票！我要去一趟金山软件！”
“金山？！”助理下巴都快惊掉了，“贾总，咱们不是做视频网站的吗？去找做杀毒软件和游戏的金山干什么？！”
“你懂什么！金山磨剑三年，马上就要推出他们号称国产3D武侠巅峰的网游巨作——《剑网3》！”
贾老板的眼神疯狂到了极点：“现在正是《剑网3》上线前最需要资金宣发和底气的时候！我要用我们乐视未来上市的预期，去跟金山的高层谈一笔深度的股权交互！”
“只要我能用股权杠杆，撬动金山百分之十左右的股份！我就等于是把《剑网3》这个超级武器绑在了我的战车上！”
“到时候，我再拿着这百分之十的金山股份和《剑网3》的合作权，重新站到李锋的面前！”
“只要我能提供对抗企鹅重火力，我就不信，李锋会不把皓锋的影视版权库拿出来跟我共享！”
为了上市，为了他那个庞大到让人窒息的生态梦，贾老板已经彻底陷入了癫狂的空手套白狼模式中。
他要用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去撬动整个中国互联网的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