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玉台金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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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瑾觉得,自己作为安陵容的好姐妹,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就这么一直被皇上晾着。

这天晚上皇上来永寿宫,怀瑾正歪在炕上挑药材,听见通报的时候赶紧起身迎接,皇上摆摆手让她别多礼,自顾自地往炕上一坐,道:“朕在你这儿歇一晚。”

怀瑾笑盈盈的:“皇上怎么不派人提前说一声,要是臣妾去了别人宫里,皇上岂不是要走空了。”

皇上瞥她一眼笑着说:“你还好意思说,这全宫上上下下全被你去了个遍,雨露均沾的比朕做的还好。”

怀瑾托着腮:“四表哥你日理万机,臣妾帮不上忙,自然要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帮四表哥分忧了。”

皇上被她逗笑了,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道:“就你会说。”

晚上歇下之后,两个人躺着说了会儿话,怀瑾往皇上身边蹭了蹭,趴在一边对皇上说:“皇上,臣妾想跟您说个人。”

皇上侧过脸看她,道:“谁?”

怀瑾道:“安答应,就是延禧宫那位,听说选秀的时候还有蝴蝶落在对方头上呢!”

皇上想了半天,也没想起这人是谁:“她怎么了?”

怀瑾道:“她呀,秀气灵动,长得好看,声音也好听,还特别有耐心,臣妾每次去她那儿,她都教臣妾绣花,从来不生气,臣妾喜欢的不得了呢。”

皇上听懂了:“你倒是会夸人。”

怀瑾穷图匕现:“臣妾说的是实话,皇上您不知道,她有时候受了惊吓,那模样更是可爱,像小鹿一样,皇上您看了肯定也喜欢。”

皇上听了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这是什么形容?”

怀瑾眨眨眼,道:“臣妾就是觉得,皇上应该去看看她。她入宫这么久,还没侍过寝呢,时间长了,那些讨厌的下人肯定欺负她。”

皇上看着她,感觉十分无语:“别人都是恨不得把朕拴在自己宫里,就你,把朕往别人宫里推。”

怀瑾换了个手支着自己:“有什么区别,臣妾跟姐妹们同为一体,皇上去谁那儿都跟来臣妾这儿一样,臣妾这个心里头啊就像皇上每天都来一样……”

皇上被她这话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打断她的施法:“行了行了,睡吧。”

怀瑾知道他应该听进去了,于是也不说了,乖乖闭上眼睛睡了。

第二天下午,怀瑾约了安陵容一起学绣花——她昨天也不是胡说,安陵容真的在教她绣花。

安陵容见她来了连忙迎出来:“姐姐来了?”

怀瑾拉着她的手往里走:“来了来了,今儿咱们接着绣花。”

两个人坐下来,安陵容拿出绣绷子,继续绣她的绣球花。怀瑾凑过去看,只见安陵容手里的绣布上,一朵粉白渐变的绣球花已经快绣完了,花瓣层层叠叠,颜色过渡得自然极了,跟真的似的。

旁边还有一朵白中透粉的,刚刚起了个头,却也看得出将来必定好看。

怀瑾啧啧称赞:“你这手是怎么长的,怎么绣什么像什么。”

安陵容被她夸得不好意思,垂下眼帘轻声道:“姐姐过奖了。”

怀瑾拿起自己的绣绷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绣的那一团蓝色不明球状马赛克,顿时垮下脸来,一副被负心汉抛弃了的模样,唉声叹气的夹嗓子:“唉~老天爷真是厚此薄彼,同样都是两只眼睛两只手的,怎么我秀出来就是这样~”

安陵容被她这副模样逗得忍不住笑出声来,捂着嘴道:“姐姐,你、你别这样说,多练练就好了。”

怀瑾继续唉声叹气:“唉~你别提了,我这个手拿药针扎人的时候当飞针都能扎准穴位,怎么人肉换成了绣布就成这样了?难不成我适合做纹身师?”

安陵容笑得肩膀直抖:“姐姐这说的什么话,肯定是这绣布的错。”

两个人正笑着,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太监带着几个小太监走了进来,满脸堆笑地行礼道:“给安答应道喜,给瑜贵人请安。”

怀瑾抬起头看着那太监:“道什么喜?”

太监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道:“回瑜贵人的话,皇上今儿翻了安答应的牌子,今晚安答应侍寝。”

安陵容一听,手里的绣绷子差点掉地上,脸上满是不知所措。怀瑾却立刻就笑了,拍了拍安陵容的手,道:“看,我说什么来着?皇上心里有你。”

安陵容脸微微有些发红。怀瑾正要再说两句安慰她的话,却见那太监一挥手,身后几个小太监鱼贯而入,每人手里都捧着一盆花。

怀瑾脸色瞬间就变了。

那是几盆玉台金盏,就是水仙花,开得正好,一朵朵白色的花朵簇拥在一起,金黄的花蕊点缀其间,看着确实好看。

但问题是,这花香味太浓了,浓得有些刺鼻,花瓣上的花粉更是清晰可见,轻轻一碰就能沾一手。

怀瑾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她盯着那几水仙花,这花花季在春天,如今都入冬了,居然还能找到这么几盆开得这么好的,本事还真是不小呢。

而且这花用不好也算是有毒,通过接触泡过花的水或者吸入花粉,里面的生物碱能引起植物神经功能紊乱,症状就是手脚发冷、瞳孔散大、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还真是被算计的,呵,这么浓的花香,这么多的花粉。

她看着那领头的太监,声音冷了下来:“谁让你送来的?”

太监脸色一僵,还没想好措辞,怀瑾就懒得听了,直接开口:“算了,你不用说了,我学医的时候经常画药材,记性好得很,已经记住你们所有人长什么样了。你们最好祈祷自己一会儿投湖跳井够快还没有九族,不然等我找皇上告完状,可有你们受的。”

那太监一听,脸色刷地白了,扑通一声跪下,磕头如捣蒜,道:“瑜贵人饶命,瑜贵人饶命!这是上边的意思,人人都会送的啊!不是奴才的主意!”

怀瑾根本不听他说话,转头对闻音和问机道:“赶紧的,把这花给我搬到屋子外头去,搬得远远的!”

闻音和问机连忙上前,一人抱起一盆就往外跑。怀瑾又转过头,看着那跪在地上的太监,阴阳怪气道:“人人都会送?我怎么没收到呢?你们内务府是觉得,我这个瑜贵人侍寝的时候,不配用这种春天才开的好东西是吗?”

“春天才开”四个字一字一顿,傻子都能听出来有问题。

太监被她这话堵得脸都紫了,磕头的动作更快了,额头磕在地上砰砰响:“奴才不敢,奴才不敢!是奴才糊涂,是奴才该死!”

怀瑾翻了个白眼:“你确实该死。”

安陵容从怀瑾的反应里也意识到不对了,她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站起身走到怀瑾身边,小声道:“姐姐,这花……”

怀瑾拉住她的手,简短地解释道:“这花有毒,接触久了会手脚发冷,浑身发抖。”

安陵容听了,整个人都僵住了,随即身子开始发抖——这回是气的。她的眼眶红了,咬着牙道:“谁、谁这么狠毒……”

怀瑾握紧她的手,道:“别担心,有我在呢”她顿了顿,压低声音继续说,“你现在什么都别想,好好准备今晚侍寝。我先去翊坤宫告状,明天你侍寝结束之后,我再去找皇上。”

安陵容用力点点头:“我听姐姐的。”

底下跪着的太监们听到这话,一个个脸色白得像纸。

翊坤宫!华妃!那是说杀人就杀人的主子!这告状要是成了,他们还能有活路?

几个小太监纷纷开口,指着那领头的太监道:“瑜小主明鉴啊!是他!是他让奴才们送的!奴才们只是听命行事,平日里哪儿接触的到玉台金盏,根本不知道事情这么严重啊!”

领头的太监跪在那儿,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但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是皇后派来的,但是这话说出来是死,不说出来也是死,到时候被华妃抓住,一边用刑一边审,用完了说不定还得被皇后灭口!

他咬咬牙,磕头道:“瑜贵人,奴才、奴才是一时鬼迷心窍,收了一个陌生太监的钱,是他让奴才这么做的!奴才真的不知道这花有毒啊!”

他的家人还在皇后手里呢,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能这么认了。

怀瑾被他们吵的头疼:“行了行了,都给我闭嘴!”

她知道这事儿几个小太监估计真的不知情,于是指着那几个小太监:“你们几个,从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

几个小太监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怀瑾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领头太监,伸手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把他整个揪的站起来。

那太监吓得魂飞魄散,张嘴想喊,怀瑾顺手从桌上拿起一块绣布,直接塞进他嘴里,堵得严严实实。

然后她就这么揪着那太监的后衣领,踩着花盆底,气势汹汹地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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