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选一样?左还是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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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津南。

许四海在老巷子深处的小旅馆,找到了刘树明。

这地方偏得很,门脸窄得只能过一个人,招牌歪歪斜斜的,灯箱早坏了,门口台阶上还积着层薄雪。许四海推开玻璃门,门上铃铛叮铃响了一声,前台没人,就一台老旧电视放着新闻,声音压得极低,嗡嗡的,跟一群苍蝇闹似的。

许四海身后跟着两个津南本地的小伙子,阿勇和阿强,话不多,一看就是办事利索的人。三个人上楼,径直走到走廊最里头的房间,阿勇没客气,抬脚直接踹开了门。

刘树明正在屋里慌慌张张收拾东西,听见动静猛地抬头,一看见许四海,脸色瞬间就白了,瞳孔缩得厉害。他转身就往窗户边跑,想从那逃,推开窗户一看,是焊死的防盗网,根本出不去,瞬间就慌了神。

阿勇快步冲上去,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硬生生把他从窗边拽回来,狠狠摔在地上。刘树明爬起来还想挣扎着跑,阿强直接一脚踹在他腿弯上,他腿一软,“噗通”就跪了下去,阿勇又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半分都动不了。

他抬头往门口看,许四海就站在那儿,背着光,脸上没什么表情,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怵。

阿勇松开手,退到一旁,刘树明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浑身都在抖。

“老板,我错了。”

他声音沙哑得不行,跟砂纸磨石头似的,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做错的事太多,桩桩件件都摆着,说再多也没用。

许四海就站在那儿,冷冷看着他,一言不发。

刘树明慢慢抬起头,眼眶红得厉害,带着哭腔说:“我欠了一屁股高利贷,天天有人上门催债,老婆要跟我离婚,孩子学费还没着落,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真的没辙了才犯浑……”

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不是单纯的害怕,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绝望,前后都是绝路,只能往火坑里跳。

许四海沉默了好半天,才缓缓开口:“那对瓶子,我追回来了。”

刘树明一下子愣住,随即整个人都垮了,瘫坐在地上,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没哭出声,眼泪却止不住地掉。哭了好一会儿,他抹了把脸,抬头说:“老板,我有东西,都给你。”

他踉踉跄跄爬起来,走到床边,从床底下拖出个破旧的帆布包,拉开拉链,把里头的东西一件一件往外掏。有青花瓷瓶,缠枝莲的纹路,底款写着大明宣德年制;还有个青铜鼎,三足两耳,锈迹斑斑,可上面的兽面纹还清清楚楚;另外还有玉璧、玉琮,一串琥珀朝珠,红得透亮。他把这些东西,整整齐齐摆了一地。

摆完又跪回那堆东西跟前,抬头看着许四海,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这些都给你,求你放过我,那对瓶子的事别追究了,我知道我罪有应得,可我孩子还小,我不能坐牢啊。”

许四海看了看他,又低头扫了眼地上的物件,蹲下来拿起青花瓷,翻过来瞅了瞅底款,又拿起青铜鼎摸了摸纹路,最后拿起那串朝珠,灯光下透着淡淡的血色,看完就放下,站起身。

“这些东西,哪来的?”

刘树明顿了顿,声音更小了:“墓里挖的。”

“盗墓?”

刘树明低下头,再也不敢应声。

房间里静悄悄的,就楼下电视那点嗡嗡声。

许四海又沉默了半天,开口说:“东西我收下了,这些东西,不是你该碰的。”

刘树明拼命点头:“不碰了,以后再也不碰了,再也不敢了。”

许四海蹲下身,把地上的东西一件件装回帆布包,拉好拉链,站起身:“那对瓶子的事,跟华辰的账,清了。”

刘树明一下子懵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抬头愣愣地喊:“许总……”

“但你偷东西的债,不能就这么算了。”许四海语气平得像冬天结的冰,“你欠我的,一只手,自己选,左手还是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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