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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许家老宅,正房。
许柚柚坐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茶,茶水早就凉透了,她没喝,只是盯着对面墙上挂着的全家福。
背景是老槐树,彩灯闪着微光,烤炉还飘着烟,她坐在中间,穿月白色棉麻衫,头发半扎着。一大家子围在她身前,盘腿坐着,姿态各异:许念靠在她腿上,攥着那串烤焦的馒头片;许多金咧嘴大笑,许天佑比着耶,许惊蛰面无表情,许四海蹲在角落,许清河站在一旁,端着茶杯。
照片定格的那一刻,仿佛所有时光都停住了。
她看了很久,心里清楚,这么多孩子,都受不得半点惊吓。
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玉牌,是离开燕舟家时他给的,质地温润,贴着掌心很舒服。她不知道这东西有啥用,还是收下了。
燕舟的话在脑海里回荡:“许姑娘,好好留意你身上的能力。”
她垂下眼睛。
桌上的钟停摆了。不是坏了,是针不走了。
她抬起眼,钟又开始走。
她没有说话,只是收回目光,静静垂着眼。
东厢房外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许柚柚没抬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两个蛤蟆,又往外蹦了。
东厢房外墙根底下。
许多金蹲在地上,压低嗓子喊:“你踩稳没啊?”
许天佑踩在他肩膀上,双手死死扒着墙头,腿抖得不行:“你别动行不行!”
“我压根没动!是你自己在抖!”
“我没抖!”
“你没抖我头上哪来的灰?”
许天佑低头瞅了一眼,许多金头发上确实落了一层灰,当即找补:“你昨晚没洗澡吧?”
“这跟洗澡有啥关系?”
“有灰就是你头脏。”
许多金气得差点直接耸肩把人摔下来,忍了又忍,咬牙问:“你到底翻过去没?”
许天佑扒着墙头往外看,巷子那头黑漆漆的,路灯隔老远才一盏,光线昏沉沉的,他看了半天,憋出一句差点把许多金气晕的话:“外面有狗。”
“所以呢?”
“我怕狗。”
许多金深吸一口气:“二哥,你一个全网都叫尖叫鸡的人,跟我说你怕狗?”
“怕狗跟胆小有啥关系?”
“不都是胆小吗!”
许天佑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半天说不出话。
许多金没功夫跟他瞎扯:“狗走了没?”
许天佑又探出头看了眼:“走了。”
“那你赶紧翻啊!”
许天佑撑着墙头,腿蹬了两下,愣是没翻过去,许多金被他踩得龇牙咧嘴:“二哥,你最近是不是胖了?”
“没有。”
“没胖怎么翻不过来?”
“墙太高了。”
许多金又深吸一口气:“你知道这墙多高吗?”
“不知道。”
“一米五。”
许天佑瞬间沉默了。
许多金无奈叹气:“你下来,我先翻。”
俩人换了位置,许多金踩在许天佑肩膀上,手一撑,腿一跨,轻轻松松就翻了过去,落地轻得没一点声音。许天佑在墙这边看愣了:“你咋做到的?”
“腿长。”
许天佑又沉默了。
许多金在墙那头催:“快点,再晚开场就赶不上了!”
许天佑深吸一口气,手心全是汗,腿软得不行,扒着墙头磨磨蹭蹭半天,总算翻了过去。落地的时候膝盖狠狠磕在地上,疼得他闷哼一声,口罩都蹭歪了,他赶紧扶正,拍了拍身上的灰,假装啥事都没发生。
许多金没管他,掏出手机看了眼:“赶紧赶紧,要开始了!”
俩人猫着腰穿过巷子,走到一扇铁门前,许多金抬手敲了三下,顿了顿,又敲两下,门立马开了。
门口站着个光头大汉,脖子比许多金大腿都粗,低头扫了他俩一眼:“票呢?”
许多金从兜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票递过去,光头看了一眼,侧身让开:“进去,别惹事。”
许多金拉着许天佑往里走,走廊长长的,灯光是红色的,照得人脸都泛着诡异的红。越往里走,声音越吵,叫好声、骂喊声、拳头砸在身上的闷响,混在一起,吵得人耳朵嗡嗡的。
推开最后一扇门,一股热浪直接扑过来。地下拳馆不大,也就坐得下百来号人,这会儿挤得满满当当,中间摆着个铁笼,两个光膀子男人在里面缠斗,浑身是汗,肌肉在灯光下亮油油的。
许多金眼睛都亮了:“好家伙!”
许天佑缩着脖子,左看右看,总觉得这地方不是他俩该来的。
许多金拉着他找了个角落蹲下:“别站着,蹲下。”
“你经常来?”许天佑小声问。
许多金没回话,眼睛死死盯着擂台,许天佑瞬间就懂了。
“祖姑奶奶知道这事不?”
“二哥!你要是敢告状,以后都不给你带宵夜。”
许天佑立马闭了嘴。
擂台上很快分出胜负,一个壮汉把另一个死死按在地上,铁笼被撞得哐哐响,主持人举着话筒大喊:“还有没有挑战者?还有没有!”
许多金看得入神,手不自觉伸进兜里,摸出几张现金,攥了攥,又塞回去,没过两秒又摸出来。
“老四,你是不是又想下注?”许天佑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