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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归没有说话。他继续把手掌贴在界膜上，感受另一侧的温度。他没有再问，只是安静地坐着。门看着他的侧脸，隐约看见了王旭的影子——专注、安静、问完之后就不再追问。
“望归。”
“嗯？”
“你还会继续长吗？”
“不会了。我觉得到顶了。接下来只剩一件事。”
“什么事？”
望归把目光从界膜上收回来，看着虚空之海的光。“原住民。它们在等我长大。等我长到足够大了，它们会来吃我。”
门的脸色变了一下，手僵在半空中。“谁告诉你的？谁告诉你原住民的事？”
“没有人告诉我。但我就是知道——就像知道望归塔的名字、知道界膜后面有人、知道它们一直在等。”望归转过头，看着门，“它们一直在看着我。等我长大。长到够大了，它们就会来。所以我不能一直坐在这里。”
“你不能主动去找它们。你还太小。”
“不小了。我已经十岁了。”
“你出生才不到两个月。”
“虚岁的话，已经十岁了。”
门被噎住了，不知道该笑还是该骂。望归站在界膜前，看着虚空之海深处那些若隐若现的暗红色光点——它们在等他，在等他长到足够大，等他走出界膜的保护范围。门也站了起来，把烟杆握在手里。“本座跟你一起去。本座在这里守了无数纪元，知道怎么对付它们。你站在本座后面，看着就行。本座让你动手你再动手。”
望归看了他一眼。“你守了无数纪元，见过很多人穿过界膜。你说他们有的哭，有的疯，有的死。”
“嗯。”
“那我呢？我是哪一种？”
门沉默了片刻。“你是那种会走进虚空之海深处、然后活着走回来的人。”
望归没有回答。他转身走进虚空之海，门跟在他身后。暗红色的光点在前方越来越多，越来越近，像一片燃烧的海洋正在向他们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