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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句话啊。”
日车的声音低了下来，却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执着。
他盯着真希的脸，像是要从那张平静的面孔上找出一丝破绽。
真希随意地笑了笑。
那笑容比刚才大了一些，露出一点点牙齿，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忽然年轻了好几岁，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女生。
“怎么能跟我没关系呢？”
“既然是我的身体做的事情，自然跟我有关啊。”
她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不管是芥剑做的，还是我做的，反正都是从这具身体里出去的。
打直哉那拳也好，刚才站在你领域里也好，甚至以后要做的所有事情也好……”
真希抬起头，重新看向日车。
“都是‘禅院真希’做的，你都是成年人了，怎么还在在搞临阵逃脱这一套。”
剧场里安静了下来。
那盏吊灯还在闪，把日车的脸照得明明灭灭。
他站在舞台边缘，湿透的西装贴在身上，手里还握着那把审判锤，却忽然觉得这把锤子比任何时候都要沉。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找不到合适的词。
真希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你刚才问我为什么不想想死灭回游的可能性。
我现在告诉你，我承认，是因为逃避解决不了任何事。
不管是我自己的罪，还是芥剑的罪，或者是这个国家正在发生的这些事。
承认它，然后背起来，往前走，就这么简单。”
日车握锤的手微微收紧。
“就这么简单？”他重复了一遍。
“就这么简单。”真希点了点头。
“你觉得人都是丑陋的，你觉得没人会认罪。
那是因为你见的那些人，都还没到该认罪的时候。”
日车沉默了很久。
吊灯的光落在他的镜片上，反射出一片模糊的暖色。
“你这个人……”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真的很奇怪。”
真希歪了歪头，像是没听懂。
“我当律师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被告。”日车抬起头，眼镜片后面的目光有些复杂，“你让我想起我刚开始工作的时候。”
他把锤子收了起来。
“积分的事，我答应给你了。”日车转过身，朝剧场外面走去。
“诶！这就答应了吗！”
真希有些意外，没想到日车这样就答应了，她还以为要打一场嘞。
日车没有搭理真希，一边朝外走去，一边呼唤出自己的小金虫。
“金龟子，我要追加规则。”
“让泳者与泳者之间可以转移分数，这应该属于规则的变动范围。”
漂浮在日车边上的金龟子没有过多的思考，立刻答应了日车新追加的规则。
「“申请已获承认，规则11：泳者可以将任意分数让渡给其他泳者。”」
随后日车朝着金龟子喊道：
“金龟子，将我的一分让渡给禅院真希。”
「“遵命！”」
金龟子立刻执行了日车的命令，将他剩余的2分中分出了1分交给了禅院真希。
确认积分已经可以成功让渡后，日车面无表情地朝着外面走去。
“规则已经添加完了，你的任务完成了，赶紧离开这个结界吧。”
看着日车离开的背影，真希忍不住喊道：
“你要去哪里？死灭回游还需要帮手，要不你来帮我们呗？”
然而，日车背对着真希摆了摆手。
“算了吧，你们自己解决吧。
你说的很对，身为大人，可不能临阵逃脱啊。
现在，我要去自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