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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默了一瞬,然后合上帖子,声音平淡地说:“去书房请世子过来。”
谢允珩来得很快。
他接过拜帖看了两眼,眉头便拧了起来。
他和睿王虽是远房表亲,但素来没什么私交,逢年过节在宫里碰上了也不过是点头寒暄的交情。
最近一次见面还是去年年底在宫内的除夕夜上。所以隔了快半年,睿王终于想起来还有这么个表侄儿吗?
谢允珩不信。
“你就别去了,睿王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怕是冲着你来的。”
“世子多虑了,我与他并未见过。况且他是亲王,你是世子,按辈分来说,你又是他的远亲,他既然递了拜帖,就没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谢允珩抬头看着她,见她虽面无表情,但是他笃定沈明月其实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他没有多问,转头吩咐道:“去准备迎客。”
午后未时初,程衍准时登门。
他今日穿了一身藏青色的圆领袍,袍角绣着银线的流云蝠纹,腰间系着碧玉带,佩了一块成色极好的羊脂玉玦。乌皮靴踏在侯府的石阶上,每一步都四平八稳,衣摆随着步伐轻摆。
他身后跟着两个随从,抬着几匹贡用的织金缎和两盒上等血燕。
谢允珩在正堂门口迎他,行了子侄礼,客客气气地寒暄了几句。
程衍笑容温润,说起话来令人如沐春风,先是问了侯爷和夫人的身体,又夸了侯府现在打理得好,末了才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世子夫人呢?本王来都来了,总得见见侄媳,当面道一声安好才是。”
沈明月从后堂走出来的时候,穿的是和谢允珩相搭的灿金色鹊纹长裙套装,头上是一整套赤金点翠头面。
这样贵气的衣服首饰,恰恰将她的清寡面容放大到令人无法忽视。
她走到程衍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微微垂首,姿态端正地行了个礼,声音温和有礼:“妾身沈氏,见过睿王殿下。殿下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程衍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仔细地从眉梢看到下颌,从鼻梁看到唇形,每一处轮廓都细细地端详了一遍,然后他的笑意淡了几分。
不像。他在心里说。
这张脸放在人群中都不会让人多看一眼,眉眼处也没有一丝一毫陆云薇的影子。
沈清悦那日说的话大约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夸大其词了。
但他看人看了大半辈子,总觉得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不在皮相上,而在别的地方。
她的姿态,和她那种遗世独立的气质,和她浮于表面的容貌十分割裂。
而那种亲疏有礼的分寸,待人接物的表现,不像是沈周那个蠢货能教出来的,毕竟沈清悦能在大婚当日逃出来跟他私会,就足以见得沈家的家教到底有多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