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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官吏面面相觑,随即脸色齐变。
王琛压低声音,咬着牙道:“徐常?一个逃难的谋士,他有什么资格婉拒?”
王延脸色铁青:“刘使君呢?使君自己就不想接?”
“刘使君……”糜竺被扯得恼火,索性全说了出来,“刘使君与子恒默契一致,推说德薄才浅,不敢受此重任。”
这话一出,众人脸色彻底黑了。
王琛松开糜竺的衣袖,后退一步,狠狠甩了一下袖子:“徐常……真不是人子!”
一群人低声咒骂起来,咬牙切齿,却又不敢高声——毕竟还在州牧府内,灵堂就在前院。
“一个外来的谋士,凭什么替徐州拿主意?”
“我等诚心拥立,他安敢坏我徐州大事!”
“竖子误我!”
“刘备不想接印?他装什么清高!”
“分明是待价而沽,嫌咱们开的价不够!”
骂了几句,骂不动了。
因为骂归骂,他们心里清楚,人家徐常凭什么要顺着他们?
可徐州的烂摊子,总得有人收拾。
而糜竺得了片刻喘息,连忙整理衣袍,正要趁机离开,却被王延按住了肩膀。
“麋别驾。”
王延眼珠一转,语气忽然变得和缓了,脸上甚至挤出几分笑意:“我听闻,刘使君与别驾交情匪浅。昔年别驾曾资助使君兵马钱粮,此乃大恩啊。”
糜竺一怔:“什么?”
王琛立刻会意,凑过来附和道:“对!麋别驾,你去与刘使君说说。你们有交情,说得上话。”
“使君护卫徐州,总得有所酬劳。麋别驾……”东海督邮挤眉弄眼,“你麋家可以割些财帛,先替咱们徐州表表心意嘛。”
“正是正是!”
“麋别驾家大业大,拿些出来也不伤筋动骨。”
“等使君接了印,日后自然亏待不了你们糜家。”
你一言我一语,如群蝇嗡鸣。
糜竺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他终于听明白了——这群人,舍不得自己的官位,舍不得手中的权柄,却连收买刘备的钱都不愿出。
他们想让他糜竺来出这份血,让他当那个“割肉喂鹰”的冤大头。
“你们……”糜竺嘴唇发颤,却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不是商量,这是欺负人。
商人出身,就活该被当肥羊宰?
围堵的人越逼越紧,糜竺的脊背重新抵上柱子。
有人拽他衣襟,有人拍他肩膀,有人在他耳边喋喋不休,声音乱成一片,让他根本分辨不清谁在说什么。
就在这时。
“麋别驾。”
一道慵懒的声音,如利刃切入乱麻,压制住众人的言语。
所有人同时回头。
陈登不知何时折返回来,就站在回廊拐角处,背靠廊柱,双手抱胸,姿态懒散得像是刚睡醒。
只见陈登打了个呵欠,伸了个懒腰,语气漫不经心:
“我府里的鲜鱼吃完了。而我惯食你东海之鱼,劳你从东海再与我送些过来。”
陈登这话没头没脑。
可在场的人都是人精,哪个听不出弦外之音?
陈登不是在要鱼。
他是在要人。
而糜竺也如蒙大赦般,猛地一拱手,借着这个由头,硬生生从人堆里挤了出来。
“元龙稍待,竺这便去安排!”
说完,糜竺头也不回地朝陈登走去,衣袍一甩,脚步飞快逃离此地。
陈登看都没看那群官吏一眼,转身与糜竺并肩离去。
众人看着陈登远去的背影,心头暗暗叫苦——陈元龙这副做派,摆明了是不打算再管这事了。
可陈登不管,他们谁又敢去继续忽悠刘备?
一时间,在场一众徐州高官心中暗暗叫苦不已。
这时,秋风卷着纸钱灰,从灵堂方向涌来,扑在他们脚边,打着旋儿。
“……散了吧。”
良久,王琛狠狠一甩袖子,率先走了。
王延叹了口气,也转身离去。
余人纷纷散了,脚步声杂沓,衣袂在寒风中翻卷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