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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句开口有用,你想要什么?”
“我要废窑周边所有的图册,以前的老井,废掉的水渠,还有那窑口的走势,一样都不能少。”
皇甫嵩看了他一眼,转头吩咐校尉。
“去把东南废窑的老军图拿过来。”
大帐外。
甘梅正端着水在营地边缘忙碌,衣襟上沾满安置伤员时蹭上的泥污,张宁站在阴影里,穿着灰袍身形僵直,看着甘梅把水喂进一个断腿伤员的嘴里,眼神复杂。
甘梅走到她跟前,舀起一瓢清水递过去。
“喝点水吧。”
张宁没有接水,目光冰冷。
“你知道我是谁。”
甘梅动作未停。
“我知道啊,他们说你身上有珠子,是个大贵人。”
张宁继续追问。
“那你还跑来给我送药?”
甘梅直起腰,把空碗扣在怀里。
“你看你脸白成那样,不喝点肯定得倒下,你要是真倒了,这荒郊野外的连个埋你的人都没有。”
张宁盯着那双粗糙的手,许久没有说话,接过碗低头抿了一口,目光投向东南方向,声音刻意压低。
“那里……以前根本不是存粮食的地方。”
甘梅手在怀里握紧,没有继续追问,只是默默记下。
营墙根下。
张飞坐在石头上,拿刀切着硬饼吃,几个换防的官军士卒围在边上,正在闲聊昨晚的战事。
一个什长凑上前来询问。
“三爷,听说那姓陈的先生眼睛毒得很,一眼就瞧出谁是奸细了,您给说说,这探子到底怎么分真假啊?”
张飞仰头灌下冷水,发出一声大笑。
“那算个啥,凡是饿死鬼不盯着饭碗看的,那绝对不是真饿鬼!你们几个记住了,只要看见哪个鳖孙眼珠子乱转乱瞟,别废话,上去一矛扎死他准没错!”
关羽提着刀从身后经过,语气平淡。
“你能把这话记在脑子里,也不算白听他讲一场。”
张飞冲着背影大声嚷嚷。
“二哥你肯定也听懂了吧,俺瞅着你昨晚砍人那一刀,利索得很呢!”
关羽没有回头,步子也未停歇。
主帐内。
一名校尉满头大汗闯入,手里捧着一小包灰土。
“将军,东南废窑……有信了,周围确实有刚轧出来不久的车印子,上头还用新土盖了好几层,末将在一处车轮印的缝隙里,扣出来这个东西!”
灰粉被摊在皇甫嵩面前,陈述看到粉末心中一沉,白色的灰粉里夹杂着碎布和几截极细的符纸残片。
布料表面纹路模糊,但那个扭曲的图案陈述十分熟悉,正是病坊里出现过的病蜕暗记。
皇甫嵩看向陈述,语气变得深沉。
“现在还是六成?”
“现在,有八成了。”陈述迎着目光没有退缩。
皇甫嵩起身,甲片互相摩擦发出声响。
“传我的令,大军拔营,让刘玄德带他手底下的人先走一步,直扑废窑。”
陈述长出一口气,知晓此事再无回头余地,跟着刘备走向帐外。
刚掀开帐幔,一名守卫急匆匆赶来,喘着粗气递上一封没有封口的信件。。
“刘校尉,刚才在营外枯树底下发现的这东西,上头指名道姓要交到陈二先生手里。”
刘备面色阴沉,将信递交过去。
信里没有字,只有一小包散发苦味的药灰,和一截折了三折的黑线,黑线极为坚硬,呈现出干枯的暗红色。
简雍走上前来,看了一眼那黑线,语气转冷。
“先生结交的这朋友,送礼的法子可真是与众不同啊。”
陈述把黑线攥进掌心,线头坚硬,刺痛着皮肤。
他盯着东南方向,风中已经夹杂着雪粒。
“这有的粮啊,压根就不是给活人准备的,那是为了给一口快要断掉的气强行续命。”
“三折为令,看来陈三这帮人是等不及催我上路了。”
风雪渐渐变大,广宗方向的天色变得晦暗,这一场断粮战,到底是官军的刀子快,还是他们那口吊着的活气更毒?
三天之内,总该见个分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