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www.wanxiangxs.cc,若被浏/览/器/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感谢支持.
张飞早就在旁憋足力气,一把撸起袖管。
“陈先生,你说砸不砸!”
“砸啊,干嘛不砸。”
伴随着暴喝,横扫的蛇矛将黑砖砸碎,土灰纷纷掉落,塌陷半边的墙面露出一处隐秘的暗仓。
里头连半袋粮都没有,只齐整码放着两排半人高的粗陶药坛,厚黄泥封死的坛口压着画满朱砂符文的残布,浓郁的苦药味瞬间在废窑内蔓延开来。
校尉赶忙捏住鼻子往后退。
“这他娘的是毒药吧?”
张宁往前迈出一步,双眼死死盯着黄泥封口。
“这可不是毒药,这是用来吊人命的。”
刘备双眼微眯。
“这个当口是给谁吊命用?”
陈述拍打着外衣沾上的尘土。
“这个时候动这么大阵仗藏药,除了那人还能是谁?”
除了广宗城里那个必须撑过最后三天的天公将军,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了。
陈述瞥向边角被震碎的药坛,顺手扒开封泥,大半个坛底露出来,隐约现出半个蜕字。
此去处并非存粮所在,实则是病蜕药粮的中转之所,张梁把大军调出城外,拿着几万人命往里填,为的只是能让这批药安稳送进广宗内坛。
简雍压低嗓音。
“先生这回又有几成把握了?”
陈述转身向外走去。
“九成,那剩下的一成是我自己还不太敢信这事。”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暴躁的怒吼,肉体砸在泥水上的闷响紧随其后。
“快把这小子按死!”
几人闻声迅速退出窑洞,正见官军在废窑外搬运粮袋清理通道,一个穿戴官军甲衣的杂兵被死死按在泥水里挣扎不休。
几名亲兵赶忙围上前去。
“三爷,您这不会是抓错人了吧,这可是前军刚调来搬粮的自家兄弟啊!”
张飞不顾劝阻,扯住那杂兵的后领将其强按入泥水,蛇矛尖抵住皮肉,渗出的鲜血瞬间染红刃口。
刘备上前查看状况。
“三弟,这是出了什么岔子?”
张飞又揪起那人的后领。
“这瘪犊子根本就不是搬粮的,这孙子怀里抱着袋粮光想往外溜,每走几步眼睛就往咱们凿开的墙洞里乱瞟,这小子不看手里的麦子,连旁边的官兵也不瞅一眼!”
张飞扭头咧嘴看向陈述。
“陈先生,你之前说的,这快饿死的人要是不盯着吃食看,那就不是真饿鬼,俺稍微换个法子,即刻就把这杂碎给试出来了!”
陈述站在原处略感诧异,无奈叹口气。
“三爷这长进的速度,真是快让我都心里打鼓啊。”
刘备视线扫过泥水里的探子,面露宽慰看向张飞微微点头。
探子在泥水里拼死挣扎,被撕裂的右侧袖口里掉出一截干硬的物件,那暗色事物顺势滚落在积雪中~一截三折黑线。
陈述眼神瞬间转冷,陈三的暗桩又一次出现在眼前。
陈述蹲下身稳住心神。
“说吧,谁指使你来盯这些药坛子的?”
探子死咬牙关不作声,张飞见状脚下猛加力道,断骨的动静在风中格外刺耳。
陈述站直身子换了个说法。
“张梁大动干戈派兵出来,究竟是图这口粮,还是图里头那些药?”
探子瞳孔急剧收缩,沉重的呼吸瞬间乱节奏。
“这就没跑了,冲着药来的。”
校尉彻底没声,脸色变作极为难看,这批药坛一旦落入官军之手,黄巾军最后的一丝生机算是彻底断绝了。
探子突然爆发出含混不清的怪笑,混着血沫的唾液喷洒在土面上,双眼怨毒的盯着陈述。
“知道是药又能怎么样……你们这帮官军根本守不住!”
张宁立在风雪中猛然回过头,面色苍白绷紧到极限。
夜风呼啸加剧,东北方天际尽头传来沉闷的震颤。
那根本不是零星探骑能造出的阵仗。
无数战马踏碎冻层的轰鸣声,正裹挟着暴风雪漫天彻云卷涌而来。
张梁压根就没打算等那场夜袭的最终结果。
他现在正亲率主力军马,直奔这处废窑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