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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羽眼皮都没抬,长刀连鞘反手一磕,动作快得带出残影。
“咔哒。”
斥候下巴脱臼了,两颗暗色毒丸混着血滚在泥里。
简雍拎着根枯枝走过来,拨弄着地上的丸子,语气冷得像冰。
“急着死,是怕谁来救你,还是怕谁知道你没活下来?”
斥候浑身都在抽抽,闭着眼一声不吭。
简雍直起腰,拍掉手上的泥。
“看来不是怕死,是怕陈三知道你活着。”
斥候的身子细微地晃了一下。
陈述走上前,短刀拔出半寸,冷光映在脸上。
“你们从幽州截杀点跟到这,现在可以告诉我,陈三在哪了吗?”
斥候看着这群人,那股子精神气彻底散了,嘴里全是血,含糊不清地往外蹦字。
“三令主……在广宗内坛外……等……等活令。”
木柱后头的影子里,张宁握着那颗烧缺一角的木珠,捏得咯咯作响。
陈述逼得紧。
“张梁拿命填坑,他拖的到底是什么?”
“最……后一蜕……”斥候每吐出一个字,肺里都在往外冒血沫子,“送气入坛……药火不……天公那口气,不……不能在三日前断……”
空气像冻住了。
夜袭死掉的几万人,全成了这场旧规矩续气的柴火。
“够了。”
张宁从暗处走出来,声音硬得像刀背砸石头。
她眼睛通红,狠狠瞪了斥候一眼,胸口起伏得厉害,五指扣进掌心里,却没动刀。
刘备缓缓把剑收回鞘里,盯着张宁,目光里全是审视。
“姑娘听起来,比他知道得更多。”
张宁抿着嘴,半个字没吐。
她往后退了半步,躲回火光照不到的地方,但这半步,已经在所有人面前说明白了一件事——她跟内坛的关系,深得看不见底。
天亮得很快。
枯河道里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张飞拿块烂布擦了擦蛇矛上的肉渣,大步走到营墙上,顺手把两块代表渠帅的木牌丢在地上。
“你这祸害,这回真准。”
陈述收好短刀。
“别夸,容易短命。”
张飞拍着沾满血污的甲叶子大笑。
“俺没一矛扎死,还抓了个值钱的,算不算没白学?”
“算。”陈述看着远处,语气平和,“学费记玄德公账上。”
刘备没接这话,他站在高处,看着满地的死人,又看向几里外正响着晨号的官军大营。
偏营毫发无损吃了黄巾先锋,这事瞒不住。
“可惜。”刘备转过身,目光沉沉地盯着陈述,“已经有人要知道先生了。”
半个时辰后,三十里外的官军大营。
炭火烧得正旺,把秋天的寒气挡在帐外。
皇甫嵩坐在案几后,手里拿着刚送来的夜战详报,那张老脸冷得像块铁。
几万人的夜袭,东边一个小偏营不仅没垮,反倒反手把敌将吃了,切得干干净净。
这种布阵的活,可不是普通的乡勇能干出来的。
老将站起身,走到沙盘前面。视线在枯河道的走势上来回扫,最后手指落在标记着缺口的那个木牌上。
他轻轻敲了两下。
大帐里静得落针可闻。
过了很久,皇甫嵩抬起头,那眼神像把出了鞘的刀。
只说了四个字。
“此人,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