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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的十几名锄奸队员个个双眼通红,枪栓拉动的声音此起彼伏。
“队长,下命令吧!”副队长李铁站出来,把手里的驳壳枪拍在桌上,“弟兄们不怕死。咱们冲进日租界,跟小野寺信拼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对!拼了!”群情激愤。
梁承烬坐在角落的木椅上,没接茬。
他手里捏着一块粗糙的磨刀石,正一点点打磨着那把跟随他多年的短刃。
刀锋摩擦石面,发出刺耳的沙沙声。
他比任何人都想杀人。
刘牛跟他挡过子弹,挨过炮弹,没死在战场上,却死在了日本人的暗算里。
但他不能乱。
小野寺信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锄奸队失去理智,主动钻进包围圈。几十号人去冲击重兵把守的日租界,除了白白送命,没有任何意义。
梁承烬停下动作,吹去刀刃上的铁屑。
“六哥。”他抬起头,看向靠在门框上抽烟的郑耀先。
郑耀先吐出一口烟圈,走过来拉开椅子坐下:“说。”
“查小野寺信。我要他全部的底细。”梁承烬嗓音发干,“住址,安保配置,出行路线,生活习惯,甚至他几点上厕所,我都要知道。”
郑耀先看着梁承烬布满血丝的双眼,心里叹了口气。
作为军统天津站的王牌,郑耀先太了解梁承烬了。这个人平时越安静,动起手来就越狠。
“老九,听我一句劝。”郑耀先敲了敲桌子,“小野寺信是特高课一把手,他身边的防卫等级是甲级。你现在去动他,成功率不到一成。”
“一成也得干。”梁承烬把短刃插回刀鞘,“他杀我一个弟兄,杀我十几个同胞。这笔账,过夜就不算数了。我得拿他的脑袋来祭奠刘牛。”
郑耀先知道劝不住,索性不再废话。
“行,交给我。”郑耀先站起身,“复兴社在华北的线人,我全撒出去。最多三天,我要小野寺信连底裤穿什么颜色都给你摸清楚。但你得答应我,情报没到位之前,谁也不许轻举妄动。”
“成交。”
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梁承烬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桌上铺开天津卫的详细军用地图。
他用红蓝铅笔在日租界和法租界的交界处画满了线条,推演着各种可能的突袭和撤退路线。
另一边,郑耀先动用了他经营多年的暗网。
茶馆的跑堂、拉洋车的车夫、甚至日本高级军官俱乐部的侍者,全成了收集信息的触角。
三天后的深夜,郑耀先推开梁承烬的房门,把一个厚实的牛皮纸袋扔在地图上。
“全在这里了。”郑耀先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
梁承烬拆开纸袋,快速浏览。
小野寺信,四十五岁,单身。现居日租界松岛街七号。
这是一栋三层独立洋楼。
院墙高达三米,顶部拉着高压电网。
正门双岗,配备轻机枪。
院内有两支五人巡逻队,交叉巡视,无死角覆盖。
生活极其自律,每天早上八点乘防弹轿车前往海光寺,晚上七点返回。
两点一线,从不涉足赌场、舞厅等娱乐场所。
防守毫无破绽。
梁承烬皱起眉头,继续往下翻。当翻到最后一页的个人偏好一栏时,他的视线停住了。
每周日下午两点至四点,前往日租界边缘的武运剑道馆练习剑道。期间只带两名贴身保镖。
梁承烬的手指在剑道馆三个字上重重敲了两下。
“六哥,这个剑道馆,什么背景?”
“日本人开的,专门接待军官和侨民。”郑耀先凑过来看了一眼,“怎么,想在这儿动手?”
“铁桶也有缝。”梁承烬指着地图上的标记,“松岛街七号没法打,海光寺更不可能。唯独这个剑道馆,在租界边缘,鱼龙混杂,便于撤退。而且,练习剑道的时候,他不可能穿着防弹衣,也不可能带着配枪。”
郑耀先摸了摸下巴:“这地方的内部结构图,我手里没有。”
“能搞到吗?”
“值得注意的是,这家剑道馆的杂役里,有个中国人。”郑耀先笑了笑,“早年欠我一条命,现在是我布置的外围线人。我让他想办法把图纸画出来,明天中午前交给你。”
“好。”梁承烬站起身,把图纸收拢。
他推开门,走到院子里。十几名锄奸队员正坐在台阶上擦枪。
“别擦枪了。”梁承烬扫视了一圈,“把刀磨快。周日下午,咱们去日租界。”
赵简之站起来:“队长,去干嘛?”
“去教教日本人,什么叫真正的规矩。”梁承烬看着夜空,“既然小野寺信喜欢玩刀,那就让他死在自己的道场里。”
欠下的血债,到了清算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