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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天津城被夜幕笼罩。
李家粮行外围一片死气沉沉。
黑暗里藏着百余名日本宪兵。
六挺九二式重机枪架在制高点,枪管泛着幽光。
二楼办公室,黑田贤二靠在皮椅上,手里把玩着高脚杯。
杯壁挂着暗红的酒液。
手下推门进屋,低头汇报:“课长,外围三道防线全部就位。一百五十名帝国精锐进入战斗位置。从街口到废弃货场,连只野猫都跑不出去。”
黑田贤二没抬头,只盯着杯里的红酒:“梁承烬是个讲江湖规矩的人。钱鸿德死了,这口黑锅扣在他头上,天津的舆论已经把锄奸队逼到了死角。他需要这批药品来洗刷污名。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判断力最差。今晚,他必定现身。只要他踏进这条街,不用留活口,全歼。”
手下退了出去。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
时间跳过十一点。
街面上只有巡夜更夫敲打梆子的声音。
废弃货场那边,派去监视的暗探没有传回任何消息。
黑田贤二放下酒杯,手指在红木桌面上敲击。
节奏越来越快。
情况不对劲,以锄奸队的行事风格,断然不会临阵退缩。
桌上的黑色胶木电话猝然响起,铃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分外刺耳。
黑田贤二接起听筒:“讲。”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慌失措:“课长!出事了!城南……张德彪会长的公馆被端了!”
黑田贤二握着听筒的手指收紧:“讲清楚。”
“半小时前,一伙人打着锄奸队的旗号,强攻张公馆。人数不多,十来个,火力猛得邪乎。张会长……张会长被当场击毙!”
黑田贤二重重地把听筒砸在座机上。高脚杯被震落,摔在木地板上,玻璃碴混着红酒溅了一地。
张德彪,伪天津商会会长。
特高课费尽心机扶植的代理人,控制天津商界的关键棋子。
声东击西。
梁承烬放出的风声,废弃货场,全是个幌子。
目标从头到尾都是防备空虚的张德彪。
黑田贤二抓起桌上的军帽:“备车!去张公馆!”
半小时后,黑田贤二站在张德彪公馆的大厅里。
满地血污。昂贵的波斯地毯被血水浸透。
几十个保镖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
张德彪那肥胖的身躯陷在真皮沙发里。
平时梳得油光水滑的头发散乱着。
胸前几个血窟窿,往外冒着血泡。
手里还死死攥着个紫砂壶,壶嘴已经被捏碎了,紫砂碎片扎进肉里。
特高课行动队长小岛跟在黑田身后,查勘现场。
“课长。是汤姆森冲锋枪和捷克式轻机枪的弹痕。对方火力配置极高,战术动作干净利落。前后交火不到十分钟。张德彪的五十个保镖,连个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黑田贤二走到墙边。
墙上,一张白纸黑字的大字报用匕首钉着。
字迹狂草,力透纸背:
“汉奸张德彪,认贼作父,死有余辜。今奉民族之命,取其首级。下一个,黑田贤二。”
落款:华北抗日锄奸队。
黑田贤二拔下匕首。纸张飘落在地。
调集重兵守着一个空粮行,被人抄了后路,还被贴了催命符。
这巴掌抽得脆响。
“封锁租界各个路口。”黑田贤二声音沙哑,“全城搜捕。”
但他心里明白,人早就撤干净了。能在十分钟内解决战斗,撤退路线早就规划好了。现在去搜,只能抓到几个替死鬼。
“通知特高课所有据点,提升警戒级别。梁承烬既然敢留字条,就不会只杀一个张德彪。他要彻底把天津卫的水搅浑。”
与此同时。法租界,锄奸队据点。
屋子里烟雾缭绕,酒气混着汗味。
高大成把一挺捷克式轻机枪往桌上一拍,震得茶碗直跳。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高大成抓起桌上的粗瓷碗,灌了一大口凉白开,“那帮狗汉奸,平日里作威作福,今晚瞧见咱们的刀,全成了软脚虾,裤裆都尿湿了!”
赵简之靠在门框上,手里抛着一枚缴获的怀表:“黑田老鬼这会儿估计正对着空粮行喝西北风呢。摆那么大阵仗,结果连咱们一根汗毛都没捞着。这出戏,咱们唱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