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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天,他们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决绝。
他们手里拿着五花八门的武器,有老掉牙的汉阳造,有从黑市上买来的驳壳枪,更多的,是雪亮的砍刀和磨尖了的钢管。
他们知道,这是一场没有胜算的战斗。
但他们更知道,身后,是他们的家。
“轰——!”
总舵那扇厚重的红漆大门,被一辆九五式轻型坦克的炮弹,直接轰成了碎片。
木屑和烟尘中,上百名全副武装的日本兵,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如同一股黑色的潮水涌了进来。
“杀!”
陶三爷站在大院正中央,手里提着一把关刀,刀锋在火光下闪着寒光。
他第一个,迎着那股黑色的潮水,冲了上去。
“杀啊——!”
几百名义胜堂的弟子,发出了震天的怒吼,挥舞着手中的刀枪,义无反顾地撞向了那支钢铁洪流。
枪声、爆炸声、砍杀声、惨叫声……
瞬间,将这座大院,变成了一座人间炼狱。
战斗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
血肉之躯,如何抵挡钢铁?
义胜堂的弟子们,成片成片地倒在日军的机枪和刺刀之下。
但没有一个人后退。
一个年轻的弟子,胸口被刺刀捅穿,他在倒下的最后一刻,死死抱住那个日本兵的腿,用牙齿狠狠咬断了他的喉管。
一个堂口的香主,打光了驳壳枪里最后一发子弹,然后拉响了腰间的手榴弹,和三个冲上来的日本兵同归于尽。
陶三爷,这个在天津码头叱咤风云了半辈子的老人,他手中的关刀砍翻了七八个日本兵,刀刃都卷了。
最后,一排子弹射穿了他的胸膛。
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却没有倒下。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那把沉重的关刀,狠狠地插进了脚下的青石板里。
刀,在。
人,就在。
他瞪着那双不肯闭上的眼睛,看着那些蜂拥而入的侵略者,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这一夜,血,染红了海河的水。
义胜堂,这个在天津卫传承了近百年的帮派,连同它旗下所有的堂口、商铺,在一夜之间被日本人用最血腥、最残暴的方式连根拔起。
数千名与义胜堂有关,或仅仅是住在附近来不及逃走的老百姓,惨遭屠戮。
……
法租界,地下室。
当这个消息传来时,整个据点,死一般的安静。
高大成跪在地上,用拳头,一下,又一下,无声地捶打着冰冷的地面。
指关节血肉模糊,他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赵简之靠在墙上,双眼空洞地看着天花板,眼泪顺着他那张年轻而刚毅的脸无声地滑落。
郑耀先蹲在角落里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烟雾缭半天,他才沙哑着嗓子,说了一句:“陶三爷……是个爷们。”
梁承烬站在那,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那双攥得指节发白,青筋暴起的手,却暴露了他内心那片正在疯狂燃烧的火山。
义胜堂,是他在天津的根。
陶三爷,虽然坏事干尽,但毕竟还是自己人。
现在,都没了。
因为他,全都没了。
一股锥心刺骨的剧痛,混杂着无边的悔恨和滔天的杀意,在他的胸膛里疯狂地冲撞,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全是疯狂。
“武田信……”
他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名字。
“传我命令。”他的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从今天起,只有一个目标。”
“杀光所有在天津的日本人!不管他是兵,还是官,是商人,还是侨民!”
“我要让这座城,变成一座为日本人准备的……坟墓!”
“血债,必须,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