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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花家载人飞船刺破云层、直冲天际的那一刻，杰克正窝在沙发里，手里攥着一罐半凉的啤酒。
电视屏幕上火光炸裂，尾焰在湛蓝的天幕上拖出一道灼目的白痕。
他盯着那道轨迹，忽然觉得喉咙发紧，不是激动，而是一种迟来多年的恍然。他终于明白，张敏这几年为什么一声不吭地转了论文方向。
不知从哪一年起，张敏的名字开始频繁地出现在航天物理的期刊页首，带着一连串念起来都拗口的标题。
“张敏教授这几年在航天物理领域发表了多篇权威论文，是学术界的先行者......
《低地球轨道原子氧对Zr基非晶合金表面氧化行为的影响》《热循环条件下Ti基非晶合金/铝合金复合结构的界面完整性研究》
《真空紫外辐照对非晶合金表面电子发射特性的影响》《模拟空间环境下的Fe基非晶合金蠕变行为及其本构方程》
《质子辐照对非晶合金/晶态合金界面微区应力场的影响》《低轨道原子氧与热循环耦合环境下非晶合金的失效机制》
《真空环境下浸渍型钡钨阴极的蒸发特性及寿命预测》《空间行波管用阴极的热子结构优化设计》
《微重力环境下液态钡在钨基体表面的浸润行为》《空间用钡钨阴极的储存效应及其激活恢复工艺》
《空间等离子体环境下的微弱电场测量技术》《基于正交矢量锁相放大的空间电荷密度分布测量方法》
《空间微弱磁信号检测中的工频干扰抑制技术》《低轨道空间等离子体频率的现场测量及数据处理》
......”
一篇接一篇，像铺在轨道上的钢轨，沉默而坚硬。
杰克翻着新闻推送，屏幕上那些加粗的标题密密麻麻，他念着念着，声音就低了下去。
新闻里说，张敏实验室走出来的研究生，如今已分散在各个关键领域，像钉子一样嵌进不同的项目里，成为不可或缺的人物。
这个词用了很多遍遍，但这一次，杰克觉得一点都不夸张。
“她这样的人，肯定在这个项目里有一席之地......”
杰克看着新闻，听着那些念都念不完的论文，低声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