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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的科托努还浸在浓黑里,工地的狼藉还没来得及收拾,断裂的钢筋戳在泥地里,被砸烂的花篮散落一地,舞台的钢架歪歪斜斜靠在围墙边,空气中除了水泥和铁锈的味道,还飘着淡淡的血腥味。林舟蹲在一片狼藉的开工仪式舞台废墟上,指尖捏着半块被踩碎的横幅布料,上面“开工大吉”四个红字被划得面目全非,像极了赵宏远那副阴狠的嘴脸。
“舟哥,清点完了。”陈默顶着一对黑眼圈,脸上还带着昨晚打斗的淤青,手里的笔记本记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字,语气又气又急,“施工设备砸坏了七台,其中三台是核心的吊装机械,得返厂维修;建材损耗大半,钢筋、水泥被掀翻在地,不少都被踩坏了;还有五个安保人员受了伤,现在正在临时医务室处理,最要命的是,工人们都被吓得不轻,今早没人敢上工,都聚在工地门口,窃窃私语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卡米拉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身上的休闲装还沾着灰尘,眼底满是疲惫:“我已经联系了我父亲,他说会尽快派熟悉本地律法的人过来,同时也会跟政府部门打个招呼,防止赵宏远恶人先告状。另外,我刚才去安抚工人,发现他们神色慌张,嘴里反复念叨着‘工资没保障’‘被中国人骗了’,问他们是谁说的,都支支吾吾不肯说,明显是被人挑唆了。”
许知意站在一旁,一身干练的西装沾了不少泥点,平日里的高冷气场淡了几分,多了几分凌厉,她刚挂完电话,语气冰冷:“安保公司的人已经在路上了,这次派了一百人,都是身经百战的退伍军人,不会再出现昨晚那种拦不住的情况。另外,我联系了设备厂家,加急调运新的吊装机械过来,建材也会重新调配,尽量把工期损失补回来。但现在最棘手的不是设备和建材,是工人的人心——赵宏远既然敢深夜突袭,就肯定留了后手,工人的情绪要是稳不住,就算设备到了,也没人干活。”
林舟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眼底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沉淀下来的冷静。昨晚的暴乱他看在眼里,赵磊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还有那些手持木棍、砍刀的闲散人员,显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他太了解赵宏远了,这人做事,从来不会只出一招,深夜砸场是威慑,煽动工人闹事才是真正的杀招——工地要开工,工人是根基,根基一乱,整个项目就会彻底停摆,这比砸毁十台设备都要致命。
“慌没用。”林舟的声音很稳,带着闽商骨子里的沉稳,“陈默,你带着几个安保人员,把工地入口的狼藉清理一下,把损坏的设备搬到一旁,别挡着道路,同时盯着那些闲散人员,防止他们再次趁虚而入;卡米拉,麻烦你再去和工人沟通,不用急着说服他们,就听他们说,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诉求,把每一个人的说法都记下来,尤其是那些带头抱怨的人;许小姐,辛苦你对接一下政府部门,提前报备昨晚的袭击事件,免得赵宏远反咬一口,说我们故意挑起冲突,另外,设备和建材的调配,也劳你多费心。”
“放心吧,舟哥!”陈默立刻应道,拿起对讲机就召集安保人员,一边走一边嘟囔,“赵宏远这老狐狸,玩阴的有一套,等老子抓住他的把柄,非把他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都抖出来不可!”
卡米拉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衣服,补充道:“我会用本地语言和他们沟通,尽量让他们放下戒备,说实话。另外,我会留意那些说话前后矛盾的人,大概率就是赵宏远安插的眼线。”
许知意微微颔首,语气柔和了几分:“你放心,政府那边我会处理好,赵宏远想反咬一口,没那么容易。设备和建材的事情,我会催紧一点,争取三天内到位。你自己注意安全,别再受伤了。”
林舟笑了笑,脸上的疲惫淡了几分:“我没事,这点小场面,还难不倒我。你们先去忙,我去工地门口看看工人,亲自听听他们的诉求。”
三人各司其职,很快就忙碌起来。林舟拍了拍身上的泥污,朝着工地门口走去。远远地,就看到几十名本地工人聚在一起,围成一个圈,低声交谈着,神色各异,有慌张,有愤怒,有犹豫,还有几个穿着花衬衫、头发乱糟糟的闲散人员混在其中,时不时插一句话,故意挑动情绪,一看就不是正经工人。
林舟没有直接上前,而是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静静地听着。他懂一些基础的本地语言,再结合着他们的语气和手势,大致能听明白个大概——工人们嘴里念叨的,大多是“工资太低”“担心被拖欠工资”“中国人不把我们当人看,干最累的活,拿最少的钱”,还有人说“赵老板说了,只要我们罢工,他就给我们发双倍工资,还能给我们安排更好的工作”。
听到这里,林舟心里就有底了。果然是赵宏远在背后搞鬼,那些闲散人员,就是他派来的搅屎棍,专门在工人中间散布谣言,挑动矛盾。而工人们的诉求,看似是薪资纠纷,实则掺杂着对中国人的不了解,还有被挑拨起来的敌意——这也难怪,科托努的中资企业不少,但很多都是“低技能岗位本地化、高技能和管理层中国化”,双方缺乏沟通,很容易因为文化差异产生误解,而赵宏远,就是抓住了这一点,刻意放大矛盾,煽动暴乱。
闽商骨子里的基因,从来不是硬碰硬,而是“和为贵”,是开放包容的文明对话能力,是“入乡随俗”的智慧。林舟很清楚,现在要是上前硬劝,或者用强硬的态度压制,只会适得其反,让工人们更加抵触,那些闲散人员也会趁机煽风点火,把事情闹得更大。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缓缓朝着工人堆走了过去。
“大家好,我是林舟,是这个工地的负责人。”林舟用不太流利但足够清晰的本地语言说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我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让大家受到了惊吓,也知道大家心里有很多不满,今天,我不找大家要说法,也不劝大家开工,我就是来听听大家的心里话,大家有什么诉求,有什么不满,都可以直接跟我说,只要是合理的,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尽力满足大家。”
工人们听到他的话,交谈声渐渐小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有疑惑,有警惕,还有人带着敌意。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本地工人,率先站了出来,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脸上带着愤怒,语气激动:“林老板,你别跟我们说这些好听的!我们每天干最累的活,顶着烈日搬钢筋、和水泥,你给我们的工资,虽然比其他工厂高一点,但我们担心,等工程结束,你就会卷款跑路,不给我们发工资!而且,你们中国人,总是把我们当下人看,从来不尊重我们!”
这个工人一开口,其他工人也纷纷附和起来:“对!我们就是担心被拖欠工资!赵老板说了,你们中国人在非洲做生意,都是赚了钱就走,根本不管我们的死活!”“还有,我们每天工作十个小时,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你们却坐在办公室里吹空调,太不公平了!”“我们要求涨工资!还要签订正式的劳动合同,保证我们的工资能按时发放,否则,我们就不开工!”
混在工人中的几个闲散人员,见状,连忙煽风点火:“大家别相信他!他就是想骗你们开工,等你们干完活,他就会翻脸不认人!赵老板说了,只要我们坚持罢工,他就给我们发双倍工资,还会给我们安排更好的工作,比在这里受气强多了!”“对!跟他废什么话,他根本不会真心满足我们的诉求,只有赵老板,才是真心为我们着想!”
一时间,工人的情绪又变得激动起来,呐喊声、抱怨声此起彼伏,甚至有几个年轻的工人,拿起地上的石子,朝着林舟的方向扔了过来,幸好林舟反应快,侧身躲开了,石子砸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站在不远处的陈默,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立刻就要带着安保人员冲过来,却被林舟用眼神制止了。林舟依旧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丝毫怒意,反而更加平静,他对着工人们,大声说道:“大家冷静一下!我知道,你们心里有不满,有担心,这些我都能理解。但是,我想问问大家,你们有没有想过,赵宏远为什么要给你们发双倍工资,为什么要给你们安排更好的工作?他是真的为你们着想,还是只是想利用你们,逼停我们的工地?”
他顿了顿,语气真诚,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之中,很多人都认识赵宏远,也知道他在科托努的名声。他是什么样的人,你们心里应该清楚——他欺压百姓,作恶多端,坑过的本地人,比你们想象的还要多。他今天给你们许的承诺,明天就会翻脸不认人,等他逼停了我们的工地,你们不仅拿不到双倍工资,还会失去现在的工作,到时候,你们连基本的生活都成问题!”
“至于大家担心的拖欠工资,我可以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保证,只要大家好好工作,每天的工资,我们都会按时发放,绝不拖欠一分钱!另外,我会和大家签订正式的劳动合同,按照贝宁的劳动法,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你们的工资、福利、休息时间,都会写在合同里,受法律保护!”
“还有,大家说我们中国人不尊重你们,把你们当下人看,这是一个误会。”林舟的语气,变得更加温和,“我们中国人,讲究的是‘同工同酬’,讲究的是相互尊重,你们干的活,很辛苦,我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之前,可能是因为语言不通,沟通不畅,让大家产生了误解,在这里,我向大家道歉。以后,我们会定期和大家沟通,倾听大家的诉求,尊重大家的习俗,不会再出现这样的误会。”
林舟的话,条理清晰,真诚恳切,没有丝毫的敷衍。工人们的情绪,渐渐平静了下来,那些呐喊声、抱怨声,也慢慢消失了。他们看着林舟,脸上的敌意淡了几分,犹豫和疑惑多了几分。毕竟,林舟给他们的工资,确实比本地其他工厂高出三成,而且平时也没有刻意刁难他们,只是因为语言和文化的差异,才产生了很多误解。
刚才那个率先开口的高大工人,皱了皱眉,语气依旧带着警惕,却少了几分愤怒:“林老板,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会和我们签订劳动合同,按时发放工资,尊重我们?”
“我以我的人格保证,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林舟认真地说道,“我知道,空口无凭,大家不相信我,也很正常。这样,今天下午,我就安排人,给大家签订正式的劳动合同,并且,今天的工资,我们提前发放,另外,给大家每人发放一笔补偿金,算是昨晚受到惊吓的安慰。还有,大家提出的工作时间过长的问题,我们也会调整,每天工作八个小时,周末休息,按照贝宁劳动法的规定,支付加班费,绝不会让大家白干活。”
这话一出,工人们顿时炸开了锅,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他们没想到,林舟竟然这么爽快,不仅答应了他们的所有合理诉求,还主动提出发放补偿金,提前发放工资。要知道,在科托努,很少有老板会这么做,尤其是中资企业,大多都是按照国内的管理方式来,很少会真正倾听本地工人的诉求,更别说主动让步了。
混在工人中的几个闲散人员,见状,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他们没想到,林舟竟然这么能说,竟然能轻易安抚住工人们的情绪。其中一个头发乱糟糟的闲散人员,再次开口,语气更加尖锐:“大家别被他骗了!他这是缓兵之计,等你们开工了,他就会翻脸不认人,到时候,劳动合同就是一张废纸,工资也会照样拖欠!赵老板说了,他就是故意这样骗你们的,等他把工地稳住,就会把你们都辞退!”
另一个闲散人员也附和道:“对!大家别相信他!他就是个骗子!我们还是听赵老板的,继续罢工,只要我们坚持下去,赵老板就会给我们发双倍工资,还会给我们安排更好的工作,比在这里受气强多了!”
然而,这一次,他们的煽风点火,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工人们大多都露出了犹豫的神色,有人低声说道:“可是,林老板给我们的工资确实很高,而且还答应签订劳动合同,提前发工资,这看起来不像是骗人的。”“是啊,赵老板虽然许了双倍工资,但他的名声太差了,之前就坑过很多人,我们要是相信他,万一他骗我们,我们就真的一无所有了。”“我觉得,我们可以再相信林老板一次,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说到做到。”
看到这一幕,林舟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他知道,工人们的态度已经开始转变,只要他能说到做到,彻底打消工人们的顾虑,就能粉碎赵宏远的阴谋。而那些闲散人员,只是赵宏远派来的棋子,只要工人们不相信他们,他们就没有任何用处。
林舟对着工人们,继续说道:“大家放心,我说到做到,今天下午,我们就签订劳动合同,发放工资和补偿金。另外,我知道,大家心里还有很多疑问,还有很多诉求,我会让卡米拉小姐,每天都和大家沟通,收集大家的意见和建议,只要是合理的,我们都会尽力满足。我知道,我们之间,有很多文化上的差异,有很多沟通上的障碍,但我相信,只要我们相互尊重,相互理解,就一定能好好合作,一起把这个工厂建起来,到时候,工厂投产,大家不仅能拿到更高的工资,还能获得更多的发展机会,比在其他工厂打工,强得多。”
卡米拉也适时走上前,用流利的本地语言,对着工人们补充道:“大家好,我是卡米拉,以后,我会专门负责和大家沟通,大家有任何问题,任何诉求,都可以随时找我,我会第一时间传达给林老板,并且督促他落实。另外,林老板说的都是真的,他已经和我父亲沟通过了,我们会按照贝宁的法律,保障大家的所有权益,绝不会让大家受到委屈。”
卡米拉的父亲是科托努的老议员,在本地有着很高的威望,工人们听到卡米拉的话,心里的顾虑,又少了几分。不少工人纷纷点头,脸上露出了松动的神色,有人说道:“那好吧,我们就相信林老板一次,希望林老板能说到做到。”“对,我们就再相信一次,要是林老板敢骗我们,我们就再罢工,到时候,就算赵老板不找我们,我们也会自己讨说法!”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色背心、身材粗壮的本地男人,从工人堆里走了出来,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冰冷,语气强硬:“我不相信!林舟,你别在这里花言巧语,骗大家开工!我不管你说得多好听,我只知道,赵老板给我们许的承诺,比你更实在!双倍工资,更好的工作,这些,你能给我们吗?你不能!所以,我们绝不会开工,除非你答应我们,给我们涨三倍工资,签订终身劳动合同,否则,我们就一直罢工,直到你妥协为止!”
这个男人一开口,原本已经松动的工人们,又变得犹豫起来。林舟仔细打量着这个男人,他的穿着和其他工人不一样,身上没有沾任何灰尘,不像是干过重活的样子,而且,他的语气,太过强硬,太过坚定,不像是单纯的工人,更像是一个领头的,一个被人收买的领头人。
林舟心里清楚,这个男人,就是赵宏远安插在工人中的核心带头人,也是这次聚众闹事的主谋。他收了赵宏远的好处,所以才会如此强硬,如此固执,不管他怎么说,都不会妥协,甚至会故意挑动矛盾,把事情闹大。
陈默也看出了不对劲,悄悄走到林舟身边,低声说道:“舟哥,这个小子不对劲,不像是正经工人,肯定是赵宏远派来的,要不要我把他拉到一边,好好问问?”
林舟摇了摇头,低声说道:“不用,现在不能动他,一旦动他,就会激化矛盾,工人们会以为我们故意打压他们,到时候,事情就更难收拾了。”
说完,林舟看向那个黑色背心的男人,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位兄弟,我知道你心里有自己的想法,也知道你想要更好的待遇。但是,三倍工资,终身劳动合同,这不符合贝宁的劳动法,也不符合市场规律,我不能答应你。我能答应你的,就是按照我刚才说的,签订正式劳动合同,按时发放工资,涨工资,支付加班费,发放补偿金,保障大家的所有合法权益,这是我能做到的,也是我一定会做到的。”
“我不管什么劳动法,什么市场规律!”黑色背心的男人,语气更加强硬,甚至开始煽动身边的工人,“大家看看,他就是不肯答应我们的诉求!他就是想骗我们开工!我们不能相信他!我们继续罢工,我们要把事情闹大,闹到政府部门去,让政府部门来给我们做主,让林舟给我们涨工资,签订终身劳动合同!”
“对!闹到政府部门去!让政府来给我们做主!”几个闲散人员,立刻附和起来,试图再次煽动工人们的情绪。
但这一次,工人们的反应,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激烈。大多数工人,都只是默默看着,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色,没有人再跟着呐喊,没有人再跟着起哄。他们心里清楚,林舟给出的条件,已经很优厚了,三倍工资和终身劳动合同,确实太过苛刻,不符合常理,就算闹到政府部门,政府也不会支持他们。而且,他们也渐渐意识到,这个黑色背心的男人,或许真的是被赵宏远收买了,他的目的,不是为了他们的利益,而是为了逼停工地。
林舟看着黑色背心的男人,心里已然明白,这个人,是不可能被说服的。他收了赵宏远的好处,就必须按照赵宏远的吩咐,把事情闹大,闹到官方层面,哪怕是无理取闹,哪怕是损害其他工人的利益,他也不会妥协。这,就是赵宏远的后手,也是他最阴险的地方——就算煽动不了所有工人罢工,也要让这个核心带头人把事情闹到政府部门,给他们的项目制造麻烦,拖延工期,甚至可能让政府部门因为压力,暂时叫停项目。
林舟没有再跟黑色背心的男人纠缠,而是对着所有工人,大声说道:“大家也看到了,我已经给出了我能给出的最优条件,也做出了保证,我说到做到,下午就落实。愿意相信我的,现在就可以跟着陈默兄弟,去清理工地,准备开工,不愿意相信我的,也没关系,我不勉强大家,大家可以再考虑考虑,但是,我希望大家不要被别人利用,不要因为一时的冲动,失去了一份稳定的工作,失去了一个很好的发展机会。”
说完,林舟对着陈默使了个眼色。陈默立刻会意,对着工人们说道:“大家放心,林老板说到做到,现在愿意开工的,跟我去清理工地,下午签订劳动合同,领取工资和补偿金,不愿意的,也可以在这里继续考虑,我们绝不勉强!”
话音刚落,就有一大半工人,纷纷点了点头,跟着陈默,朝着工地里面走去。他们大多都是家里的顶梁柱,需要这份稳定的工作,需要这份工资来维持生计,林舟给出的条件,已经足够优厚,他们不想因为别人的挑唆,失去这份工作。
剩下的工人,大多都是些年轻人,还有几个被闲散人员蛊惑的人,他们依旧犹豫着,站在原地,没有动。而那个黑色背心的男人,看到大部分工人都愿意开工,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对着剩下的工人,大声呵斥:“你们怎么这么没骨气?他给你们一点好处,你们就妥协了?你们忘了赵老板给你们的承诺了吗?双倍工资,更好的工作,你们都不要了吗?”
可不管他怎么呵斥,剩下的工人,依旧犹豫着,没有人再跟着他起哄。几个闲散人员,也变得手足无措,他们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大多数工人都被林舟说服了,他们的煽风点火,已经起不到任何作用了。
黑色背心的男人,见状,知道自己已经无法煽动更多的工人罢工,于是,他恶狠狠地瞪了林舟一眼,语气冰冷:“林舟,你给我等着!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我会把事情,闹到政府部门去,闹到劳动法庭去,让政府部门来给我们做主,让你知道,得罪我们,得罪赵老板,是什么下场!”
林舟看着他,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波澜:“随便你,我奉陪到底。我相信,政府部门,会公正处理,会还我们一个公道,也会让大家知道,谁才是真正在搞破坏,谁才是真正在损害工人的利益。”
黑色背心的男人,咬了咬牙,对着剩下的几个工人,还有那几个闲散人员,说道:“走!我们去政府部门!我们去劳动法庭!我们一定要讨回公道!”
说完,他带着剩下的几个工人,还有那几个闲散人员,怒气冲冲地朝着工地门口走去,朝着政府部门的方向走去。他的背影,带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狠劲,显然,他已经铁了心,要把事情闹到官方层面,要给林舟的项目,制造更大的麻烦。
陈默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语气愤怒:“舟哥,就这么让他们走了?他们要是真的闹到政府部门,给咱们的项目制造麻烦,怎么办?要不要我派人去拦着他们?”
林舟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用拦着他们。他们既然想闹,就让他们去闹。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们的项目,合法合规,我们对待工人,也做到了仁至义尽,政府部门公正处理,只会还我们一个公道,反而会揭穿赵宏远的阴谋。而且,就算我们拦着他们,他们也会想其他的办法,把事情闹大,与其被动阻拦,不如主动应对。”
许知意这时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担忧,却依旧保持着冷静:“我已经和政府部门的人沟通过了,把昨晚的袭击事件,还有今天工人闹事的事情,大致跟他们说了一下,他们会公正处理。但是,赵宏远在政府部门也有人脉,他肯定会提前打招呼,故意偏袒那个带头闹事的人,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我知道。”林舟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锐利,“赵宏远的人脉,我早就有所耳闻,他肯定会利用自己的人脉,在政府部门那边做手脚,试图让政府部门叫停我们的项目。但是,我们也不是没有胜算——卡米拉小姐的父亲,在本地有着很高的威望,政府部门也会给几分薄面;而且,我们的项目,合法合规,手续齐全,对待工人,也做到了仁至义尽,只要我们拿出证据,证明是赵宏远暗中煽动,政府部门就算想偏袒,也找不到理由。”
卡米拉补充道:“我已经给我父亲打了电话,他会亲自去政府部门,跟相关负责人沟通,说明事情的真相,同时,也会拿出赵宏远暗中煽动工人闹事的证据,不会让赵宏远的阴谋得逞。另外,我也联系了本地的法务,他们会帮我们处理后续的法律事宜,确保我们的项目,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被迫停工。”
林舟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他知道,现在的情况,虽然依旧棘手,但已经比他预想的要好得多。大多数工人都已经被说服,愿意继续开工,只要他们尽快落实劳动合同、工资和补偿金,稳定住工人的人心,就能继续推进工地建设,把昨晚暴乱造成的损失,尽快补回来。
而那个黑色背心的男人,虽然带着几个人,去政府部门闹事,但林舟并不担心。他心里清楚,这个男人,只是赵宏远的一颗棋子,他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林舟拖欠工资、欺压工人,反而,林舟可以拿出大量的证据,证明是赵宏远暗中煽动,勾结闲散人员,刻意搞破坏,意图逼停项目。
“好了,大家都别闲着了。”林舟对着身边的人,大声说道,“陈默,你继续带着工人,清理工地,恢复施工,严把质量关,不能因为昨晚的暴乱,影响了工程质量;卡米拉,你尽快安排人,和工人们签订劳动合同,发放工资和补偿金,同时,继续安抚剩下的工人,争取让他们也能尽快回到岗位上;许小姐,辛苦你继续对接设备和建材的调配,同时,和政府部门保持沟通,密切关注那个带头闹事的人,在政府部门那边的动向,一旦赵宏远有什么小动作,我们也好及时应对。”
“好!”三人异口同声地应道,立刻各司其职,忙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