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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心如刀割。
她看见东里长安小心翼翼从腰上取下一个锦囊,又从锦囊里拿出一块桃木做的平安符。
他向她展示,“你看,这里有我的名字呢。”他的眼睫微闪,如颤翅的蝴蝶,“还有这里,写着‘身安福宁’。是祖母专门给我求的,年家人都有,我也有。”
他说这话时,唇角就没下去过。
可他还防着她毁坏他的平安符,手指捏得很紧。
林贵妃的心疼到麻木。
展示完了平安符,东里长安又从袖里取出一块纯银的长命锁,如稀世珍宝,“这个也是祖母送的。年家只有三个孩子有,我也有。”
我也有!这话他已不止炫耀了一遍,“祖母希望我长命百岁,我也希望她长命百岁。”
人的感情都是相互的。
你生了我,却不爱我……那我也不爱你。林贵妃听明白了,如万箭穿心。
她把脸埋在手心里,嘤嘤地哭。
她早前是有满肚子话要说的,譬如老生常谈。
我生你去了大半条命。
你是我身上掉下的肉。
但凡你身体争气点,我能盼着你去死?所有大夫都是这个话……
可如今,她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了。
眼前的儿子陌生极了,她很慌。
她甚至忘了叫他来的目的。
是的,林贵妃今日见儿子是带着目的的。
她知道连弩的秘密真相大白后,以光启帝对连弩的重视,这个儿子的话语权肯定是很大的。
如果他肯开口求情,林家和她,恐能免罪。
至少不用死。
可她说不出口。
反而是东里长安又炫耀了一下和年家人的互动日常后,自己提了,“你不要痴心妄想,让我替你和外祖一家求情。他们参与谋逆,罪不可恕。”
“你明知那是年家在报复你四哥!是年家设的局!”林贵妃气极,也慌急。
“没有。”东里长安断然否定,嘴角溢出一丝冷笑,“你们连帝号都想好了,这还能赖上年家?”
他是怎么都不可能承认的,隔墙有耳,胡公公也离得不远。
他不可能给年家留下一丁点隐患,“那日,年家人和我,都差点被四哥的人杀死了。”
他看着林贵妃,愤怒,“简直死不悔改!到了这一步,还想把年家拖下水!”
……
光启帝听暗卫来回禀时,陷入了沉思。
或许,年家的确没参与到这件事上来。
他到底是多虑了。
朱批落下,御笔定罪。
林家上下,男子尽数处斩,女眷没入浣衣局为奴,幼童流放三千里苦寒之地,永世不得归京。
蔺家主干重臣尽数革职抄家,主犯秋后问斩;
旁支族人削去功名,贬为庶民,流放边地;
家眷全数查抄家产,流放驿站劳役,终生不得入仕、不得返京。
这场震惊朝野的谋逆案终落下帷幕。
可蔺家之中,却有一人例外。本该同为主犯的蔺子聪,竟侥幸逃脱了死罪。
此人时任云深街巡检火政官。
事发当日,他恰好告假,人根本不在任何一处谋逆现场,亦未参与相关谋划。
他只是被革了官职流放而已。
光启帝这日把富国公召入御书房,告知他,“之前栽赃你们年家那桩案子,发现了新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