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www.wanxiangxs.cc,若被浏/览/器/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感谢支持.
“施先生好眼力,本官这点小把戏,瞒不过你。”
王衍放下茶盏,打量着眼前这人。
方正面孔,虎口有茧,端坐时腰板笔挺,心里那个猜想越来越清晰。
施忠将折扇往掌心轻轻一敲:“大人言重了。只是在下还有一事不明。若凶手沉得住气,偏不上钩呢?”
“不上钩也无妨。”
王衍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往门外一瞥,
“书院里都是些学子,最多也就是沈念那种欺凌弱小之辈,心智远不如江湖中人老辣。做了亏心事,迟早会露出马脚。本官不过是给这个‘迟早’加了把火,就看那小子知不知趣了。”
他放下茶盏,朝施忠笑了笑,有意试探,“施先生方才单手拎沈念的架势,本官看着都替那小子疼。今日多亏有你在,省了本官不少力气。”
施忠收起折扇,微微摇头:“大人过奖。在下不过是跑跑腿罢了,空出有些力气。王大人对人心衡量见解,倒是一针见血。”
“哪里哪里。”王衍提起茶壶,给施忠续了一杯,“施先生若是得闲,不妨在太平县多盘桓几日。这莲花书院背靠黄山,三十六峰奇秀甲天下,改日咱们一道爬天都峰去,我这新官上任,还没上去过呢。”
施忠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微微笑道:“黄山毛峰清香透底,好茶。承蒙大人盛情,只是在下此行确有俗务在身,不敢耽搁。”
王衍也不勉强,摆手笑道:“无妨无妨。哪天施先生得空了,随时来太平县衙找本官,别的没有,茶水管够。”
施忠放下茶盏,倒是顺着话头补了句:“久闻黄山云海冠绝天下,等在下办完了事,定来叨扰。大人今日破案的手段,施某也想再多见识几回。”
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一丝心照不宣的笑意,不约而同端起茶盏碰了一下,各自仰头饮尽。
正说笑间,祝逸止撩起袍摆跨进花厅,额头上沁着细汗:“大人,一早发现龚岩尸体的那位学子,在竹林西侧有了新发现,想请大人亲自去一趟。”
王衍放下茶盏,与施忠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微微一扬:“来了。施先生,一道去瞧瞧?”
…
两人跟着祝逸止穿过书院侧廊,往竹林西侧走去。
山道两旁翠竹掩映,越往深处走越是幽静。远远便瞧见一座依山势而建的凉亭,亭下怪石嶙峋,青禾正抱着胳膊倚在亭柱上,神色淡漠,仿佛已经等了有一阵子。
见王衍过来,青禾上前一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王衍听完,微微点头,目光往凉亭下那片乱石扫了一眼。
亭下早候着一个年轻学子,瘦小个子,见王衍和祝逸止一道过来,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指着身后那块石头。
“大、大人,学生方才想到此处静心读书,看到这石头上沾着血迹,就赶忙去通知夫子了。”
王衍走近一看,那块石头棱角分明,侧面泼溅一团深红血痕,中心处有碎骨断发。
石头下方的碎石缝里,还卡着一小片撕裂的布料,颜色和死者身上的衣衫一般无二。
“你叫什么名字?”王衍打量着眼前这个瘦小的学子。
“学生柳青。”
“很好。”王衍点了点头,绕着那青石踱了几步,“本官有些不解,龚岩为何会来这偏僻之处。”
柳青眨了眨眼,跟着解释:“许是和学生一样,想寻个安静地方,准备春试。”
“看来你和龚岩倒是志趣相投。”王衍从碎石缝里捻起那一小片撕裂的布料,对着天光看了看,随口道,“凶手应当是在此与龚岩起了争执,推搡间龚岩失足撞上青石,不治身亡。这片碎布,想必就是挣扎时留下的。”
柳青眼睛一亮,连忙接口道:“对对对!大人断案如神,想必正是如此。龚岩定是后脑磕在这块石头上才……才遇害的。”
“哦?”王衍将那片碎布搁在石面上,饶有兴味地看着柳青,“这么说来,你也觉得这里便是凶案的第一现场了?”
“必是第一现场!”柳青用力点头,抬袖擦了擦额角的汗,“大人请看这血迹、这碎布,桩桩件件都对得上。龚岩就是在此处被凶手推倒,磕中后脑……”
“柳青!”王衍声音陡然拔高,惊得柳青浑身一震,“你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