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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他原本以为自己布局天衣无缝、进退有度，这辈子都不会有人拆穿，可到头来，还是被叶玄连根拔起。
还是暴露了。
终究还是被叶玄查出来了。
房门开合的轻响，骤然打断了叶霆轩纷乱的思绪。
叶玄缓步走了进来，身形挺拔凛冽，黑色正装衬得他气场森冷，眉眼间没有半分多余情绪，平静得近乎可怕。
他没有立刻开口质问，只是抬手轻轻落锁，清脆的锁扣声响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叶霆轩的心上。
这是隔绝外界、杜绝所有退路的信号。
没有旁观、没有折中、没有周旋，只有他们二人。
叶玄缓缓抬眼，漆黑的眸子沉沉落在叶霆轩身上，眼底没有暴怒的猩红，没有斥责的戾气，只有一片冰封般的寒凉与淡漠。
可只有深谙他性子的人才知道，他这般极致的平静，才是最吓人的模样。
叶玄心底翻涌着滔天怒火，却死死压得一丝不露。
他从未想过，叶家内部、自己一向友爱的堂弟，会是屡次暗害他妻子、妄图害死他未出世孩子的幕后真凶。
外面的人疯狂、贪婪、心怀恶意，他早已看透，也早有防备。
可身边人的背刺，才最刺骨、最让人寒心。
他可以容忍旁人觊觎权势、算计利益，可以容忍圈层纷争、尔虞我诈，唯独容忍不了——有人敢把手伸向他的家人，伸向他拼尽一切想要守护的安稳。
陆媛怀胎数月，受尽惊吓、夜夜难眠，数次濒临险境，每一次心惊胆战、每一次身体不适，根源全都是眼前这个披着儒雅皮囊的罪人。
一想到自己温柔柔弱的妻子，曾在无人知晓的时刻，险些被这人阴毒的算计夺走性命与孩子，一想到陆媛日日隐忍恐惧、默默承受所有伤害，叶玄心底的寒意，就一寸寸冻结了四肢百骸。
他顾及叶家百年名声，顾及家族颜面，不愿当众撕破丑闻，让整个叶家沦为圈层笑柄，连累无辜族人。
可这份顾全大局的隐忍，不代表他会姑息罪孽、轻易饶恕，分毫都不会！
“你胆子很大。”良久，叶玄才缓缓开口，低沉冷冽，没有起伏，却裹挟着足以碾碎一切的压迫感，沉沉笼罩在书房上空。
叶霆轩喉结微微滚动，指尖蜷缩了一瞬，面上依旧强撑着从容儒雅的姿态，缓缓抬眼迎上叶玄的目光，温和疏离道：“玄哥，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还在装。哪怕证据确凿、大势已去，他依旧不肯卸下这身体面的伪装，不肯承认自己的阴私与偏执。
叶玄终究是叶家的掌权人，终究要顾全家族脸面，不可能真的对我赶尽杀绝……
可下一秒，叶玄的话，就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侥幸。“不懂？”
叶玄薄唇轻扯，扯出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眼底寒意层层翻涌：“地铁蓄意推人、雇佣闲散人员制造意外、暗中散播我妻子的恶意谣言、屡次制造恐慌逼迫她身心俱疲……桩桩件件，都是你幕后操盘，你跟我说你不懂？”
他不急不缓，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刃，怒骂道：“你躲在樊文蓉身后，借她的疯癫当挡箭牌，借她的执念掩人耳目，让她替你吸引所有火力、背负所有骂名。你藏在暗处运筹帷幄，干干净净、体面无辜，看着所有人为你的私心买单，是吗？你们母子俩，就没有一个正常人是吗？一个疯，一个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