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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永远先说人话,再说官话’:第一句不给结论,给共情;”
“最后‘功劳永远归于皇上的教导:满分答案的最后一句,本质都是‘这都是父皇教的好’。”
沈微微补了句。
孟时聿很快现学现用:
“所以第二个祭天大典的问题,我应该回——”
孟时聿顿了顿:
“此事若发生在旁人身上,是过失;发生在儿臣身上,反倒是个机会。
祭天大典,礼为重。儿臣若当场黑脸,或出言纠正,便是以一己之名讳,坏皇家之典礼。礼坏了,老天爷看着,列祖列宗看着。所以当场儿臣不会有任何反应——面不改色,礼乐照旧,就当没听见。
待大典礼成之后,若父皇问起,儿臣只说八个字:‘儿臣在听祭文,没留神。’
若赞礼官事后惶恐请罪,儿臣会亲自扶他起来,告诉他:你念错的是我的名,不是我父皇的号。名可错,号不可错。下次大典,你好好念,我好好站,咱俩都别给父皇丢人。
他此后在礼部当差,便会多一重心思:太子当众护过我。这一重心思,比十道恩旨都管用……
父皇教诲过儿臣,为君者,忍常人所不能忍,方能容常人所不能容。今日忍的是一字之错,日后容的是一朝之臣。”
……
沈微微听完,感动得那叫一个热泪盈眶——
瞧瞧,什么叫孺子可教也~
*
沈微微和孟时聿畅聊的这厢,沈俨正跪在御书房,青砖上是他面无血色的倒影。
此时他的心中已经是一团乱麻:
怎、怎么会这样,圣上居然没有收了沈微微?上头那位儿已经是一国之君了,做什么还要放掉已经到了嘴边的肉呢?
“是不是在想,朕为何会婉拒了爱卿你的‘好意’?”
沈俨的脸“刷”地白了:“皇上、皇上,臣见舍妹颇得圣心,便斗胆私自为她搏一个日后伴君的恩典。臣心想,若她能得到圣眷,也是我沈家的……”
崇安帝把手边的茶盏搁下,声音不重,却像一扇门被风吹得砰地关上、沈俨顿时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朕的年纪,做她父亲绰绰有余。你是觉得朕老糊涂了,还是觉得朕是那种看见年轻女子就走不动道的主?”
还“圣眷”,亏沈俨还是礼部侍郎,要他看这家伙就是典型的“嘴上尧舜禹昌,实则满肚子男盗女娼”的主儿!
沈俨不住地磕头,额头抵在金砖上,压根儿不敢抬起来。
崇安帝站起来,绕过御案,走到他面前。
沈俨看见那双明黄色的靴尖停在三寸之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只听见头顶上传来一句不紧不慢的话:
“沈俨,朕一直觉得为官之人,即使不聪明也自该有一番为君为民的赤诚;”
“聪明人送礼,送的是人家想要的。你倒好,把自家亲妹妹当礼送,送的还是朕最不想要的那一类……”
他顿了顿,“你这个礼部侍郎,当得是不是太舒服了?”
“皇上恕罪!”
沈俨浑身湿的就像从冷水中捞出来的一样——
他在皇帝这儿人蠢,又不赤诚,那他这个礼部侍郎,想来已经是做到头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