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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予安回过头，喊他：“玄渡？”
玄渡如梦初醒，快步跟上他的脚步。
“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玄渡说，“想起来一些事。”
柳予安道：“上次来建木宗时，你尚且年幼无知，那时候你死缠烂打，非要跟着我一同离开。我被逼无奈，只能将你打晕丢下河中。”
玄渡笑：“我有那么讨厌？”
柳予安倒是实诚：“你若不对我没有非分之想，我不至于避着你。”
天梯上躺着不少没来得及清理的尸体，柳予安免不了怜惜，俯下身将那些死不瞑目之人的眼睛合上。
玄渡道：“不如让我开启往生之门，送众人去投胎。”
柳予安颔首道：“有劳，但请先随我来。”
玄渡挠着头：“你我之间还那么客气做什么？”
一直到了天梯的尽头，玄渡止住脚步，指向一处倒塌的废墟，“师尊，阿宝的魂魄在那。”
柳予安心一颤：“哪？”
玄渡划破手指，取出一滴血，滴到柳予安眉间。
这下柳予安便能看见魂魄了，林阿宝就是在此处自爆的。死后因为执念太深，他并没有办法离开此处，便一直坐在一块巨石上。
这种迷路的魂魄因为没有恶念，死后只会困在原地，直到他自己的执念消散，才可以去投胎。
柳予安走到他身边，他也没有反应。
“阿宝。”柳予安强装镇静，“师尊来了。”
林阿宝这才迟钝地动了一下，他抬起眼睛，眼里闯入一抹青白色身影。
“师尊……”林阿宝喃喃自语，“师尊，你也死了吗？”
柳予安鼻尖一酸：“没死，师尊来接你了。”
他习惯性地想去摸摸阿宝的脑袋，但却摸了个空。
林阿宝好像还没接受自己已经死亡的现实，他呆滞地望着柳予安落空的手，许久才问：“师尊，我死了。”
“为师知道。”柳予安说，“你是个好孩子。”
“我爹爹怎么样了？”林阿宝问，“他知道我死了吗？”
“逍遥门应当还没有被入侵，你爹应该无事。”
“这样啊。”林阿宝点点脑袋，又说，“清凝和清正都失踪了，您说二师兄闭关了，可我找遍七星阁都没有找到他。”
柳予安说：“他们都出事了。”
林阿宝没有太惊讶：“哦……大家都不在了。我就说嘛，他们要是活着，怎么可能不来救我？”
以前他和凌骄是门派里最小的孩子，师兄师姐们从来不会让他有危险。
他又看着周围那些游荡的鬼魂，轻声询问：“师尊，我们好像要输了……”
“不会输。”玄渡插嘴道，“你的仇我给你报。”
他双手抱着胸，神色冷冽，唇线平直：“你爹我也会替你照顾。”
柳予安委婉道：“他自己的爹，还是让他自己照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