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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一出。
孟海的脸色变了一下。
那表情是一种复杂凝重。
“北都……”
孟海叹了口气：“联不上了。”
“联不上？”
孟海点点头，开始解释：
“灾变一开始的时候，我们和北都还是有联系的，甚至还组织过几次小规模的互通有无。”
“但渐渐地，外面的路线越发难走。”
“变异怪物的超乎想象，尽管有重火力覆盖，也难以维持频繁的往来。”
“后来……”
孟海深吸了一口气，
“永夜降临。”
“大量光球从天而降，也就是你们说的那种大规模降临之后。”
“通讯彻底中断，就再也没有任何往来了。”
孟海的声音变得很低：
“最后。”
“据最后一批勘测队员，带回来的消息说……”
“那座城市……”
“已经不存在了。”
“不存在？”陈峰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
他不太明白这个词汇用在一座拥有几千万人口的超级大都市上，到底代表着什么意思。
是被怪物屠城变成了废墟？
还是被某种武器夷为平地了？
孟海看着陈峰，一字一顿地说道：
“字面意思。”
“就是原本北都所在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天坑！”
“整座城市，连同地基和所有的建筑……”
“全都不见了！”
车内的空气，在这一刻凝固。
呼吸声都停滞了。
罗盛元的手指，停止了在桌面上的敲击。
“北都……”
“几千万人的城市……”
那天坑得多大，得深到什么地步，才能悄无声息地吃得下这座城市？
这已经完全超越了他们对末世灾难的理解范畴！
林易也闪过一丝震惊。
“一整个都市都凭空消失？”
“这确实太夸张了。”
就算是有核弹洗地，好歹也会留下废墟和辐射坑吧？
直接变成一个深不见底的天坑？
这到底是什么级别的伟力才能做到的？
“这么看来……”
林易在心里暗自盘算，“北都这条路是彻底断了。”
“后面这乱世，多半只能在中州这边发展了。”
罗盛元没有再问。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北都曾经繁华的轮廓。
如今却化为一个黑洞洞的天坑。
车厢内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
正在开车的士兵，回过头来，声音里带着激动：
“连长！”
“前面……前面就是中州了！”
众人精神一振，纷纷探头向外望去。
透过稀薄的红雾。
远远地，便能望见中州那气势恢宏的外围防线。
高耸的围墙延绵不绝。
防线前方，密布着几层高压铁丝网，以及用大量废弃的汽车、集装箱堆砌而成的防冲撞障碍物。
在这些障碍物的外围。
还能清晰地看到一条深不见底、宽达数米的巨大防御壕沟！
探照灯的光柱在红雾中来回扫射，交织成一张严密的警戒网。
……
防线外。
一个中州士兵，刚刚检查完几个脏兮兮的幸存者，予以放行。
忽然。
他听到，远处的红雾中传来了一阵低沉而密集的轰鸣声。
那声音，绝不是几只怪物能发出来的。
更像是一支庞大的机械化部队正在靠近！
士兵咽了咽口水，有些不敢置信。
这年头，还有这种规模的活人队伍？
他赶紧端起手中的步枪，小心翼翼地向前走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