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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声音有点发哑。
“我在前面打仗，最怕的不是越军的子弹，是后方突然传来你出事的消息。”
“昨天听说你晕了，我人在阵地，心却悬在这儿。”
“宋星冉，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宋星冉看着他，心口又酸又软。
她站起身，轻轻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音低低的。
“老公，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
“可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那么做。”
“那个班长才二十二岁，是替战友挡的枪。”
“我能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霍霆之伸手紧紧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
窗外的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院外的蝉鸣刚开始叫，还不吵，像在轻轻试探着夏天。
“以后不准再这样。”
他声音闷闷的。
“再用这种针术，至少提前跟我说一声。”
“别让我从别人嘴里，才知道你在拿命换命。”
“知道了。”
宋星冉蹭了蹭他的胸口，笑了。
“以后什么都跟你报备。”
吃过饭，宋星冉换上白大褂，拿了针盒出门。
霍霆之不放心，非要送她过去。
外面太阳已经升得很高，路两旁的杨树叶子亮得反光，草丛里偶尔跳出一只蚂蚱，远处的水田映着蓝天。
“你别送了，太阳大。” 宋星冉劝他。
“没事。”
霍霆之声音很平，“我正好去那边看看哨兵。”
宋星冉知道他是借口，也没戳破。
两人并肩走了一段，初夏的风一吹，她心里忽然很踏实。
到了病房，那名腹部中弹的战士躺在床上，脸烧得通红，呼吸急促，伤口周围有些发炎。
宋星冉搭了脉，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立刻取出银针，指尖稳得纹丝不动。
几针落下，分别稳在气脉和退热的穴位上，手法快而准。
旁边的卫生员看得眼睛都直了。
“宋医生，您这也太神了，刚才还烧得迷迷糊糊的，这才一会儿，呼吸就顺了。”
“炎症引发的高热，先稳住气脉。”
宋星冉收了针，又叮嘱孙大夫。
“等下给他熬点消炎汤药，分两次喂。”
“伤口每天换两次药，多喂点温水，饮食先吃清淡流食。”
“要是再烧起来，立刻叫我。”
孙大夫连忙点头。
“放心吧宋医生，都记下了。”
“你快回去歇着，这儿有我呢。”
宋星冉刚走出病房，就看见霍霆之靠在不远处的树下，手里拿着军帽，正在扇风。
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他肩上，明明是很普通的画面，宋星冉却忽然觉得，心里暖得发烫。
“忙完了？” 霍霆之看见她出来，立刻站直。
“嗯，稳住了。” 宋星冉走到他身边，“我们回去吧。”
两人并肩走回卫生所病房，刚推开木门，就看见霍行舟坐在窗边的木椅上。
他一身笔挺的军装，手里翻着份作战简报，脚边放着只磨得发亮的牛皮公文包，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春末初夏的风卷着梧桐叶的清香从窗外吹进来，掀动他的衣角，晨光落在他肩章上，亮得刺眼。
“大哥。”
霍霆之开口，顺手带上了门。
霍行舟放下简报站起身，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落在宋星冉还带着点苍白的脸颊上，微微颔首。
“身体好些了？”
“好多了，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