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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佳恒,你听到了。屋顶上有什么用什么。”何成局说。
“有瓦片。”谢佳恒从器材库屋顶上抠下来几块碎瓦片,在手里掂了掂,朝那个正从码头往栈桥方向跑的力量型蓝军队员掷过去。瓦片不是武器——太脆了,一碰就碎——但瓦片打在力量型头盔上碎裂的声音和碎玻璃渣迷眼睛的效果足够拖住他好几秒。力量型蓝军队员被瓦片雨砸得抬手护脸,脚步慢了半拍,谢佳恒趁机从屋顶上跳下来落在他身后,手里的标枪枪尖抵住了他的后背。
“你阵亡了。”谢佳恒说。
“瓦片也算武器?”蓝军队员不甘心地问。
“规则只说冷兵器对抗,没说不能扔瓦片。”谢佳恒把标枪收回来。
与此同时,刘惠珍在栈桥中段终于抓到了蓝军速度型的变向规律——他每次从栈桥左侧翻到右侧时,左手都会下意识地先扶一下栏杆再发力。这个习惯是跑酷训练留下的肌肉记忆,在实战中成了致命的破绽。刘惠珍在他下一次左手扶栏杆的瞬间提前切到他的右侧,短刀的刀柄反手敲在他手腕上。蓝军速度型的左手一麻,短刀脱手掉进水里。他举手示意放弃抵抗,退出了演习。
“你的刀比以前轻了。”蓝军速度型揉了揉手腕,没捡水里的刀,靠在栈桥栏杆上喘气,“我听说你的刀是标枪改的?”
“标枪尖改的。矿坑里打光了所有刀,回来之后自己磨的。下次有空我教你怎么用标枪尖改刀——比你那个制式匕首好用。”刘惠珍把他掉进水里的短刀捞起来,甩掉水珠放在栏杆上,转身往码头方向回援。
肖春龙和老铁在水里互砸了几十下,两个人的武器都卷了刃。老铁的破障锤锤柄被肖春龙的斧刃砍出一道深槽,碳纤维的裂纹从槽口往两侧扩散,随时可能断裂。肖春龙的斧刃豁了好几个口子,合金钢的刃口和军需库的破障锤硬度相当。两个人同时停下来喘了口气,互相看着对方的武器,然后又同时大笑起来。
“碳纤维柄不如你的斧柄结实。方教官说你这斧柄是老船木做的——什么东西?”老铁把自己的破障锤杵在水里,伸手在肖春龙的斧柄上摸了摸。
“杨伯给的。才村码头老渔民,末日后在码头守了大半年。这把斧头的柄是他从废旧渔船上拆下来的老船木。他说老船木在水里泡了几十年,越泡越韧。”肖春龙把斧头递给老铁让他掂了掂。
“好木头。”老铁把斧头还回去,“演习结束后我去码头找杨伯,看看还有没有老船木。破障锤要换柄。”
“你不用找杨伯。张海燕的厨房里垫灶台那块木板就是老船木——杨伯送给她当砧板的。”肖春龙把斧头扛回肩上,两个人一起往码头方向走。
何成局从指挥台上跳下来,迎接陆续撤回的三十二组全体队员。方烈吹响哨子宣布演习结束,把防水箱里剩余的面罩和装备收好,随即在栈桥栏杆上摊开防水战术板开始做战评总结。
“水上突袭演习结果:红方三十二组成功突破蓝方防线,到达目标水域并安全撤回。全队无人被判阵亡。蓝方阵亡三人——速度型被缴械,力量型被瓦片‘击毙’,增援被标枪抵背。红方缺点有三个。第一,刘惠珍在栈桥被截时没有及时请求支援,一个人缠斗太久,如果蓝军速度型不止一个,她的防线会被突破。第二,肖春龙和老铁在水里互砸时没有利用水深优势,一阶水深完全可以下潜绕后,而不是正面硬拼。第三,谢佳恒的瓦片战术虽然有效,但瓦片不是制式装备——演习中可以用,实战中没有瓦片怎么办?”
“实战中有碎砖头。”谢佳恒说。
“碎砖头也没有怎么办?”
“那就用碎水泥块。何成局上次在北墙上扛触手时踩碎了好几块水泥预制板,废墟还在。”谢佳恒面不改色。
方烈在战术板上写下“谢佳恒——远程牵制可塑性A级”,又加了一行备注:“此队员擅长将碎砖、碎瓦、碎水泥块及一切可投掷废墟转化为战术武器。建议单独设立‘战场工程学’训练科目。”写完他转向何成局,“你今天的临场指挥有个很关键的判断——让刘惠珍缠住对方速度型而不是让她硬拼。速度型之间的对决很看状态,蓝军那个跑酷出身在栈桥上有地形优势,硬拼刘惠珍不一定输但会消耗大量时间。缠斗拖住他,等肖春龙从水路突破,这个决策是对的。”
“方教官对林银坛今天的表现怎么评价?”何成局问。
“感知能力已达军方三级标准。三十二组是目前全军区唯一配备专属感知型情报员的小队,其他人没这个待遇。”方烈合上战术板,“另外,宋岳让我转告你们——洱海深处那两个巨型热源信号有变化。就在刚才你们演习的时候,侦察机最新航拍显示其中一个热源的位置偏移了大约几百米。虽然移动速度极慢,但确实在动。不是矿化碎片,不是地热——是活的。它可能近期就会上浮。”
“上浮到哪里?”
“才村码头正东方向深水区。距杨伯的铁壳渔船固定航线很近。宋岳已经下令让码头作业暂停,渔民撤回岸上。你们三十二组,以及其他几个异能小队,随时做好下水准备。”方烈把战术板收进防水箱里锁好,站起来看着何成局,“何成局,你的左肩伤刚拆线,何秀娟不建议下水。但那个热源的体积——比矿化母体还大。如果冲突爆发,可能需要你的巨人形态。”他说完扛起防水箱往码头方向走了。
傍晚,何成局独自坐在栈桥尽头。洱海的落日把水面染成碎金色,远处海东方向隐隐传来侦察直升机旋翼的闷响。他把那颗银色钉从口袋里掏出来在指尖转了转——边缘已经磨得光滑发亮。
林银坛抱着电脑走过来,在栈桥边坐下。“下午宋岳上校正式下达了洱海深水区侦察任务。暂定后天。侦察机负责高空热成像,我们三十二组负责水面近距离探测——不下水,用声呐。许锡峰把从电力公司带回来的水下电场探测仪和军方声呐设备做了整合,精度比以前更高。如果能确定目标确实在近期上浮,就需要你下水了。何秀娟说她明天早上给你做术前最后一次检查——如果银皮肤新生组织耐受度达标,她就签手术同意书。”
“她签手术同意书?”
“军方规矩。异能者激活超常规形态前必须有主治医师签字。你的巨人形态属于最**险级别。何秀娟说不同意是她的权力,但你多半还是会下水,所以她签了。”林银坛推了推眼镜。
何成局没有说话。他把图钉放回口袋,看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洱海水面。码头方向传来张海燕喊开饭的声音——腊肉洋芋焖饭,军粮米,老周特批的半斤猪油全在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