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轻点儿啊,我怕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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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剪得真的很慢,每到一处结痂与纱布黏连的地方,便停下来,拿棉棒蘸了温水,沿着黏连的边缘一点一点地洇湿,等血痂自己松了,再小心翼翼地将纱布揭起。

赵崇安仿佛受刑一样,他真怀疑这兔子是故意的。

就这么熬着他是吧。

他的手掌按在膝头,手背的青筋鼓一下,鼓一下的。

他仿佛能听到大战在即,冲锋号响,前线将士们的咆哮,战马嘶鸣。

烟岚又蘸了一根新棉棒,往他肩胛骨那道最深的伤口上点药。

“疼吗?”她手指在赵崇安肩膀上比画,只有那儿还有片好地儿。

赵崇安忽然转身,按住她的手腕,她吓得手一抖,棉棒掉在榻上,金疮药在褥子上洇开一小片暗黄。

他就势把她推倒在床头层层摞起来给她靠的软枕上。

她唇角不肿了,有新鲜愈合的痕迹,比其他皮肤更加鲜嫩,粉红。

“现在是自愿的了吗?”

他挺立的鼻尖抵着她,她闻到他的血腥气,澎湃的荷尔蒙在两人之间发酵。

烟岚不能原谅帅府,但开始对赵崇安心软。

她眼睛一派澄明,脸颊绯红,在他的肩膀、他的颈窝里写:“你身上有好多伤。”

这张小嘴,不会说话以来,还真比以前可心了呢。

他朝着她吻过去。

真是软得让人一塌糊涂。

赵崇安好像很久没尝过了。

烟岚第一次,闭上了眼睛。

……

她躺在那儿,胸脯起伏着,嘴唇红润潋滟。

“少帅!”高树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承庄急电!”

赵崇安撑着床沿坐起来,拽过衬衫披上,扣子没系就开了门走出去,烟岚看到他低头认真地看了一遍,在文件上签字。

高树目不斜视,但余光还是看到一截纤细光洁,白皙如水煮蛋的小腿,在床沿无力地垂下来。

高树连忙侧身,背对房间,倾耳听赵崇安的吩咐。

赵崇安回来时,烟岚已经坐直。

她等他走近,拉住他的手:“上药。”

他把人重新压回去:“还有劲儿上药吗?”

他们并排,他俯卧着,趴在她旁边。

烟岚的指尖轻轻碰到他肩膀一个十字形的伤疤。

“这他妈是我刚领河间换防的时候,被自己人打的冷枪。”

烟岚疑惑,眼睛里水雾未散,有一种赤诚的天真。

“老将难带啊,个个都是长辈,个个都顶着军工。整军纪武那一套和人家绿林响马的风格打架了,还不得给我一个下马威?”

烟岚指尖冰凉,贴着他滚烫的皮肤,顺着腰侧肋骨的地方,一寸一寸滑过一道长长的,虬结不平的痕迹。

“察绥战场上留下的。那帮草原兵比我们还野,他妈的,刀刃顺着肋骨的缝隙插进去,要再偏半寸,你现在给换药的就是鬼了。”

她从前早看见过他小臂上的伤疤,但按照世人的想象,赵崇安充其量坐在司令部里指点江山而已,谁知道他真的去拼命。

烟岚最后看向他额侧,头发里一条细长的痕迹。

这道疤痕将他的野性激发、放大,看起来危险无比。

她的动作蜻蜓点水似的,让他绷紧又绷紧,他握住她的手,拉下去,不让她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