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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灵洗眉头微皱。
“清江别院?”
流朱点了点头:“杨公子在沅江府为他父亲持日将军购置了一处宅子,今日设宴,遍邀沅江府各家子弟。
小姐已然去了,又派人来唤你,说是让你去插花。”
贵妃要来,沅江府各家子弟都在准备。
杨逐日在这当口为他父亲购置宅子、设宴请客,应当也与淳贵妃有关。
流朱传了信离去。
陈灵洗摇了摇头。
他起身换了一身干净的靛蓝短衣,将插花用的剪子、铜丝、细绳、几只素烧的陶瓶装进一只竹篮,提在手中。
出了门,穿过游廊,来到西院角门。
马车已候在那里。
陈灵洗上了马车。
马车驶出角门,穿过长街,出了城,沿着官道一路向西。
行了大半个时辰,拐上一条岔道。
岔道两旁种着柳树,柳条在晨风中轻轻摇晃。
岔道尽头,是一座宅院。
清江别院。
宅院坐北朝南,背山面水,门前是一条清浅的小河,河水在冬日的晨光中泛着青灰色的光。
院墙是白墙黛瓦,墙头爬着枯藤,门楣上悬着一块石匾,匾上刻着“清江别院”四字,笔力清瘦,颇有几分文人雅趣。
马车在门前停下。
早有仆从迎上来,引着陈灵洗进了院子。
仆从带着陈灵洗穿过门厅,穿过一进院落,来到后花园,又与他吩咐几句。
“让我选花、插花?”
陈灵洗在花园中立定,四下一望,心中便有了数。
他将竹篮放在石桌上,取出剪子,开始在花园中采撷花枝。
凌霄几枝,玉簪几枝,又取几片荷叶。
他采得仔细,每一枝都端详片刻,觉得合意了才剪下。
不多时,竹篮中便堆了半篮花枝。
他提着竹篮,在一处背风的石亭中坐下,开始插花。
许久,陈灵洗将插花递给仆从,让他送进正堂。
——
清江别院,正堂中已坐了不少人。
堂极阔,面阔五间,进深三间,穹顶高悬,梁柱上描金绘彩,地上铺着整块的青金石砖,光可鉴人。
堂中摆着十余张紫檀桌案,案上搁着茶盏果碟,宾客分坐两侧,锦衣华服,气度不凡。
林胧月坐在左侧一张椅子上。
云和郡主坐在她对面,仍是那副慵懒模样。
楚霖紫今日穿了一件玄色劲装,外罩猩红斗篷,腰间悬着那柄长刀,英气逼人。
她身后立着两个年轻武者,皆是短打劲装,气息浑厚。
杨逐日坐在主位上,穿一袭月白锦袍,腰束白玉带,头戴玉冠,俊美异常。
堂中还有七八个人,有男有女,皆是沅江府世家子弟的模样。
仆从送来插花。
杨逐日低头看了看那瓶花,端详了片刻,忽然抚掌笑道:“好!好一个野逸之趣!”
他端起酒盏,朝堂中诸人示意:“诸位请看,这瓶花凌霄为骨,荷叶为衬,玉簪为缀,五色杂陈却不显杂乱,野而不俗,拙而不陋,确实极雅。”
他声调清朗,在堂中回荡。
堂中诸人便纷纷附和。
“杨公子好眼力。”
“这插花确有意趣。”
“不知出自何人之手?”
杨逐日笑了笑,看向林胧月:“此乃宝素侯府中一位官奴所作,说来惭愧,我痴迷插花多年,自问技艺不弱于人,可见了这瓶花,也不得不赞一声。”
他顿了顿,又说道:“林小姐,我听说你府上这奴才精擅插花,甚至因此得了淳贵妃的赏赐,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林胧月端着茶盏,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杨逐日又道:“我有一事相求,不知林小姐可否割爱?”
割爱。
林胧月放下茶盏,看着杨逐日:“杨公子想要什么?”
“这奴才。”杨逐日笑道:“我愿以五百两银子,再加一枚银血丹相购,不知林小姐意下如何?”
五百两加一枚银血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