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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画船报名的事,当天下午,就传遍了整个齐都。
所有人都在议论,那个给郡主设计防御工事的“李巧匠”,竟然也报名参加征婚大典了。有人佩服他的勇气,也有人等着看他的笑话,觉得他一个泥腿子,就算报了名,也绝对闯不过第一关。
而最生气的,莫过于王墨淮。
王墨淮是当朝丞相魏庸的亲侄子,家世显赫,在齐都的世家子弟里,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他早就觊觎孟雨眠的美貌了,之前就多次托人去齐王府提亲,都被孟清风拒绝了。现在陛下下了征婚的圣旨,他觉得,自己是丞相的侄子,家世好,才学高,这郡马之位,非他莫属。
可他没想到,竟然半路杀出个李画船。一个没家世、没背景的泥腿子,竟然也敢来报名,跟他抢郡主,甚至还有夏侯将军亲自给他解围,这让他怎么能不生气。
第二天一早,王墨淮就带着十几个随从,浩浩荡荡地,往王府门口的报名处去了。他要亲自去报名,顺便,给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泥腿子,一点颜色看看。
王府门口,依旧是人山人海,排队报名的人,络绎不绝。
王墨淮带着随从,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排队的人一看见他,都纷纷让开了路,不敢得罪他。负责报名的刘官员,一看见王墨淮来了,立刻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陪着笑脸,躬身行礼:“王公子,您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王墨淮摆了摆手,不屑地说:“不用坐了,本公子是来报名的,赶紧给本公子登记一下。”
“是是是!下官这就给您登记!”刘官员连忙点头哈腰地,拿出登记册,恭恭敬敬地给王墨淮登记了信息,双手把报名号牌递了过去,“王公子,您的号牌,拿好。”
王墨淮接过号牌,随手扔给了身后的随从,扫了一眼周围排队的人,皮笑肉不笑地说:“我听说,昨天有个泥腿子,也来报名了?叫什么李画船?”
刘官员连忙陪着笑脸说:“是是是,昨天是有个叫李画船的来报名,是夏侯将军亲自给他作保,下官才给他登记的。”
“哼,一个泥腿子,也配跟本公子一起报名,一起抢郡主?”王墨淮冷笑一声,眼里满是不屑和阴狠,“我倒要看看,这个李画船,长了几个脑袋,敢跟本公子作对。”
他的话音刚落,就看见人群的尽头,李画船走了过来。
今天李画船不用去码头,特意换了一身干净的粗布长衫,虽然依旧朴素,却也干净利落,整个人看着精神了不少。他手里拿着图纸,是昨天晚上,和小梦一起改良的连弩图纸,准备给孟雨眠送过去。
他刚走到王府门口,就看见了站在报名处前的王墨淮,还有他身后的十几个随从,一个个都虎视眈眈地看着他。
李画船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就像没看见一样,继续往前走,准备进王府。
可他刚走两步,王墨淮就带着随从,拦住了他的去路。
王墨淮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看着他一身粗布长衫,虽然干净,却依旧廉价,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阴阳怪气地说:“哦?你就是那个李画船?那个想娶郡主的泥腿子?”
周围的人,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要出事了,纷纷围了过来,看热闹的,议论纷纷。
李画船停下脚步,看着王墨淮,眼神平静,淡淡地道:“是我。有事?”
“有事?”王墨淮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了起来,身后的随从,也跟着哄堂大笑。
笑了半天,王墨淮才停下,指着李画船的鼻子,不屑地说:“小子,我劝你,有点自知之明。你一个没家世、没背景的泥腿子,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种,也敢来报名娶郡主?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郡主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你配吗?”
他的话,极其难听,带着浓浓的侮辱意味。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下来,看着李画船,等着他的反应。
李画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可以忍受别人嘲讽他是泥腿子,嘲讽他穷,可他忍不了别人骂他是野种。
他看着王墨淮,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危险的气息:“我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的。圣旨上写了,不限出身,只要能闯过六关,就能娶郡主。有本事,我们征婚大典上见,别在这里耍嘴皮子。”
“征婚大典上见?”王墨淮嗤笑一声,不屑地说,“你以为,你能闯过第一关?本公子告诉你,只要有我在,你连第一关都过不去!识相的,现在就自己滚出齐都,把报名号牌交出来,不然,别怪本公子对你不客气,打断你的腿,让你一辈子都站不起来!”
“哦?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对我不客气。”李画船冷笑一声,往前迈了一步,身上的气场瞬间炸开。
他本来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王墨淮越是威胁他,他就越不怕。
王墨淮看着他往前迈了一步,心里下意识地怵了一下,可看着周围这么多人看着,他要是怂了,以后还怎么在齐都混。他立刻就色厉内荏地对着身后的随从,厉声喝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打!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的腿打断,扔出齐都!我看他还敢不敢跟本公子抢郡主!”
“是!公子!”几个身强力壮的随从,立刻就应了一声,挥舞着拳头,朝着李画船冲了过来。
周围的人,都惊呼了一声,纷纷往后退,生怕被波及。他们都以为,李画船这下要惨了,这么多随从,他一个人,肯定打不过。
可他们没想到,李画船看着冲过来的几个随从,脸上没有半分惧色。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随从,一拳朝着李画船的脸打了过来,李画船侧身躲开,反手一拳,狠狠砸在了他的脸上。
“砰”的一声闷响,那个随从惨叫一声,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