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www.wanxiangxs.cc,若被浏/览/器/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感谢支持.
“好!你教我!我学!”
孟雨眠这句话落音,指尖还带着刚下定决心的紧绷,脸颊的红晕却已经从耳尖蔓延到了下颌线。她活了十八年,纵马提剑、朝堂辩理、漕运立威,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却偏偏在“撒娇撩汉”这件事上,像个初入师门的学徒,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旁边的小梦眼睛亮得像揣了两颗星子,拍着胸脯就差当场立军令状:“郡主放心!包在我身上!保证不出三日,不仅把王爷哄得服服帖帖,还能把我家爷拿捏得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两人凑在窗边,脑袋抵着脑袋嘀嘀咕咕,时不时抬眼瞟一下不远处的李画船,笑得一脸狡黠。
李画船手里还攥着刚才画了一半的火炮草图,炭笔悬在纸上半天没落下去。他耳力好,零零碎碎听见什么“撒娇”“撩拨”“拿捏”,再对上两人时不时扫过来的眼神,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他总觉得,这两个姑娘凑在一起,准没什么“好事”。
可还没等他开口问个究竟,客栈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护卫统领粗声粗气的喊话:“奉王爷令!请郡主回府!若有阻拦,格杀勿论!”
青禾脸色瞬间煞白,一个箭步冲到门口,挡在门前:“郡主还在歇息!你们谁敢硬闯?!”
“青禾姑娘,别让我们难做。”护卫统领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王爷发了大火,说了,今日就算是绑,也要把郡主绑回王府!还有那个来历不明的李画船,一并拿下,带回王府治罪!”
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瞬间凝住。
李画船当即把手里的图纸往桌上一放,跨步就挡在了孟雨眠身前,脊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糙汉的戾气瞬间涌了上来:“我看你们谁敢动她!有事冲我来!”
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孟雨眠受委屈。孟清风要罚要打,他都接着,可要是想把孟雨眠关起来,想伤她分毫,他绝不可能让步。
“你别冲动。”孟雨眠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指尖轻轻按在他紧绷的小臂上。
就这轻轻一碰,李画船浑身的戾气瞬间就散了大半,转过头看着她,眉头皱得死紧:“郡…郡主,他们要抓你回府关起来,还要拿我问罪,你还拦着我?”
“我不拦着你,难道看着你跟王府的护卫动手?”孟雨眠抬眼看着他,刚才还带着羞怯的眼神,此刻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沉稳锐利,“你一旦动手,就坐实了‘拐带郡主、以下犯上’的罪名,到时候,就算是我,也保不住你。我爹正在气头上,你硬刚,只会把事情闹得更僵。”
李画船喉结滚了滚,他知道孟雨眠说的是对的,可他就是不甘心,更不放心。他怕孟雨眠回了王府,就被孟清风关起来,再也见不到她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他声音放低了几分,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孟雨眠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一软,想起刚才小梦教她的第一招——说话要软,要带着温度,不要总是端着郡主的架子。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顺着他小臂的肌肉线条滑下去,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常年握剑,指腹带着薄茧,却偏偏软得像一汪春水,声音也放得又轻又柔,和往日里雷厉风行的齐郡主判若两人:“你别担心。我爹是我亲爹,他就算再生气,也不会真的把我怎么样。我回府好好跟他说,不会有事的。”
李画船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听过孟雨眠用这么软的声音跟他说话,更别说她还主动握着他的手,指尖还带着轻轻的摩挲。刚才还天不怕地不怕的糙汉,此刻耳朵“唰”的一下就红了,连带着脸颊都泛起了热意,手里的汗瞬间就冒了出来,握着她的手都不敢用力,生怕捏疼了她。
“郡、郡主…”他舌头都打了结,磕磕巴巴的,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别跟王爷吵,实在不行,我、我去负荆请罪,你别受委屈……”
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脸红耳赤的样子,孟雨眠心里忍不住偷偷笑了。
原来小梦说的是真的,这个吃软不吃硬的糙汉,真的扛不住她温柔一点。她心里的那点羞怯瞬间散了不少,反而生出了几分底气,握着他的手又紧了紧,抬眼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声音更柔了:“我知道你心疼我。可是你去了,只会让我爹更生气。你乖乖在这里等我回来,好不好?我保证,我一定会平平安安回来,还会让我爹,同意你参加征婚大典。”
这句话,像一颗糖,直接砸进了李画船的心里。
他刚才还悬着的心,瞬间就落了地,所有的不安和焦虑,都被她这几句软话抚平了。他看着她眼里的笑意,只觉得浑身的血都热了,别说让他在这里等,就算是让他在这里等三天三夜,他都愿意。
“好。”他重重点头,眼神坚定得像磐石,“我在这里等你。你要是受了半点委屈,就算是闯王府,我也要把你带出来。”
“傻样。”孟雨眠笑着嗔了他一句,指尖轻轻在他手心里刮了一下。
就这一下,李画船浑身都麻了,脸更红了,连站都快站不稳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像是被勾走了魂一样。
旁边的小梦抱着胳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里默默吐槽:没出息!就这?郡主才刚说了两句软话,就成这样了?后面还有大招呢,看你到时候怎么办。不过吐槽归吐槽,她还是没忘了正事,凑到孟雨眠耳边,低声提醒:“郡主,别忘了我教你的,见了王爷,先服软认错,说自己孤身刺杀是不对的,让他担心了,再说自己差点死掉的害怕,别先提爷的事,先把他的火气压下去。”
孟雨眠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李画船的手,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敛去,又恢复了往日里那个威严果决的齐郡主模样。
她转身走到门口,拉开房门,冷冷地看着门外的一众护卫。
护卫们本来都已经拔刀准备硬闯了,见房门突然打开,孟雨眠一身素衣站在门口,气场全开,浑身的威压压得众人都喘不过气,纷纷下意识地收了刀,低下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郡主。”护卫统领硬着头皮上前,“王爷有令,请您回府。”
“我知道。”孟雨眠冷冷开口,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我爹要我回府,我自然会回去。但是我告诉你们,李画船是我的救命恩人,没有他,我早就死在倭人的客栈里了。你们谁敢动他一根手指头,就是跟我孟雨眠作对,后果,你们自己掂量。”
这话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护卫们面面相觑,都不敢说话。谁都知道,这位郡主说一不二,脾气刚烈,她说出来的话,就一定能做到。他们要是真的动了李画船,这位郡主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还有,”孟雨眠又道,“我爹要拿他问罪,有我在,还轮不到你们动手。都退到门外去,我换身衣服,自然跟你们回府。谁敢往前一步,按擅闯民宅论处,杖责三十。”
“是!”护卫们齐声应道,纷纷退到了门外,连大气都不敢喘。
孟雨眠“砰”的一声关上房门,转过身,脸上的冷意又瞬间化开,看向李画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