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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宫里的太监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脸色惨白,尖着嗓子道:“郡主!李统领!陛下急召!宫里出大事了!请二位即刻入宫!”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魏庸肯定又在宫里煽风点火了。
他们跟着太监赶到皇宫,刚进御书房,就感觉到了压抑的气氛。
齐帝坐在龙椅上,脸色惨白,浑身发抖,魏庸带着王墨淮、周顺,还有一众党羽,跪在地上,哭天抢地。
见二人进来,齐帝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恐惧和愤怒,抓起桌上的一封密信,狠狠砸在了李画船面前,厉声怒吼:“李画船!你自己看!看看楚国发来的最后通牒!”
李画船捡起密信,展开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楚国皇帝在信里言辞强硬,说已经给了大齐足够的时间,若是三日之内,李画船还不启程赴楚,楚国就会立刻与倭国结盟,派出十万大军,与倭兵联手攻打齐都,踏平大齐。
“陛下,这是楚国的威胁,是他们和倭国勾结的阴谋!”李画船抬起头,看着齐帝,沉声道,“他们根本就没想过结盟,只是想把我骗走,好攻破齐都!您不能信!”
“阴谋?!”齐帝猛地一拍桌子,歇斯底里地怒吼,“就算是阴谋!现在楚国的十万大军在淮北!倭国的二十万大军在城外!他们要是真的联手,两面夹击,我大齐拿什么挡?!拿你的锤子挡吗?!”
魏庸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对着齐帝躬身行礼,眼里满是阴狠,嘴上却全是“忠心耿耿”:“陛下!老臣早就说过,李画船和孟雨眠,为了一己私情,不顾江山社稷!如今楚倭即将联手,大齐危在旦夕,他们依旧执迷不悟!陛下,不能再犹豫了!再犹豫下去,我大齐就真的亡了!”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孟雨眠,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字字句句都戳着三个月前的旧恨:“还有郡主殿下,三个月前,您说老臣通倭,把老臣关进大牢,百般羞辱。可如今,是谁在陷大齐于万劫不复之地?是谁为了一个野男人,要把整个大齐都赔进去?您对得起先帝,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你闭嘴!”孟雨眠眼神一厉,厉声喝道,“魏庸,你明知道画船是守城的核心,他走了齐都必破,却还拼命撺掇陛下送他走,你安的是什么心?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私下里和楚国使者、和倭营暗通款曲?你为了报私仇,不惜卖国求荣,勾结外敌,你才是真正的通倭卖国!”
“证据呢?”魏庸有恃无恐,冷笑一声,“郡主殿下,空口无凭,你说老臣通倭,证据在哪?没有证据,你就是捏造事实,构陷朝廷命官!陛下,您看看,孟雨眠为了包庇这个野男人,竟然污蔑老臣,目无君上,无法无天!”
齐帝本就被楚倭联手的恐惧吓破了胆,被魏庸这么一煽风,更是怒火中烧,指着孟雨眠和李画船,厉声怒吼:“够了!都给朕闭嘴!朕已经决定了!三日之内,李画船必须启程赴楚!否则,以抗旨不尊、通敌叛国论处,斩立决!”
说完,他猛地起身,甩袖进了后宫,留下满室死寂。
魏庸看着孟雨眠铁青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阴笑,带着王墨淮、周顺,趾高气扬地走了。
孟清风赶了过来,看着失魂落魄的二人,重重地叹了口气,老泪纵横:“阿眠,画船,是我没用,我没能拦住陛下…魏庸那老东西,已经疯了,他为了报仇,根本不管大齐的死活啊…”
李画船攥着手里的密信,指节泛白,糙汉的眼里满是怒火和不甘。他知道,齐帝已经被吓破了胆,魏庸又在一旁步步紧逼,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孟雨眠站在原地,指尖攥得发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来。她抬起头,看向李画船,眼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却又立刻抬手擦掉,恢复了往日的冷冽威严。
她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她要守住这座城,守住她的爱人,守住她的家国。
回王府的路上,二人一路无言。刚进大门,小梦就跑了过来,脸色难看:“爷,郡主,查到了。东门城墙的缺口,不是被冲车撞开的,是魏庸提前安排了内奸,在城墙里埋了火药,炸开的。还有,昨夜散布谣言的人,也是魏庸府里的人。这老东西,为了逼走爷,已经不择手段了。”
李画船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眼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他转身就要往丞相府冲,却被孟雨眠一把拉住了。
“别去。”孟雨眠看着他,摇了摇头,声音沙哑,“你现在去,正好中了魏庸的圈套。他就等着你闹事,给你安个谋逆的罪名,直接把你杀了。”
“那怎么办?”李画船看着她,声音里满是憋屈,“难道我真的要走?我走了,你怎么办?齐都怎么办?魏庸那老东西,肯定会趁机搞死你,藤野也会立刻攻城,齐都就完了!”
孟雨眠看着他,眼里满是不舍,却还是咬着牙,一字一句道:“李郎,你先去楚地。”
“阿眠!”李画船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你听我说。”孟雨眠伸手抱住他,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帝旨已下,三日之内,你不走,就是抗旨,魏庸会立刻抓住把柄,置你于死地。你死了,齐都就真的完了,我也活不成了。”
“你去楚地,我会守住齐都,等你回来。魏庸虽然阴狠,可夏侯、福伯、青禾都在,城防你都已经布好了,我能守住。你在楚地,也不是毫无作为,你可以摸清楚国的底细,暗中联络我们,等时机成熟,我们里应外合,既能打退倭兵,又能收拾魏庸和楚国那群人。”
她抬起头,看着他,泪眼婆娑,却依旧强撑着笑意:“李郎,我等你回来。你答应过我,要八抬大轿娶我进门,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李画船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紧紧地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不舍和决绝:“阿眠…再等等吧…也许,明儿皇上突然想明白了…”
夕阳西下,染红了半边天,也染红了王府的庭院。相拥的二人,都知道,一场离别,其实已经近在眼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