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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只有一种情况。
她咬着牙，死死地盯着江辞安，青色的眸子里翻涌着不甘、愤怒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又一次，她拼尽全力地调动体内每一丝魂力，试图冲破那道无形的束缚。
可不过下一刻，江辞安的领域便已经覆盖了过来。
某种力量作用在她的身上，轻柔却不可抗拒。
千仞雪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魂力正在以一种不可逆转的趋势极速流逝。
那种感觉就像是堤坝开闸放水，积蓄多年的能量轰然倾泻而出，再也收不回来。
身体在变得虚弱。
力量在消散。
意识也在模糊。
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
千仞雪的青眸中映着那个少年的身影，脑海中闪过了无数个念头，
她的爷爷千道流，她潜伏天斗帝国多年的计划，她还未完成的天使神考...还有，她那个所谓的母亲...
她还有好多事没做。
好不甘心。
力量流逝清晰而迅速，无法挽回。
终于，千仞雪闭上了双眼。
“……”
一秒，两秒，三秒...
好一会儿后，
就像刚才预想的将会经历的屈辱没有降临一般，这次她预想的彻底黑暗同样没有到来。
千仞雪微微皱眉，试探性地睁开眼。
然后，她愣住了。
面前，少年的手中悬浮着五块魂骨。
除去刚才那块躯干骨外，头部骨、右臂骨、左右腿骨，这四块原本应该在她身上的魂骨，此刻却是一块不少地悬浮在他的掌心上空。
千仞雪大脑又微微空白了一瞬。
她下意识地想要感受身躯，试图感知一下自己的魂骨，然而落在少年身上的目光却是不自觉一顿...她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个家伙，怎么好像变高了？
不对。
不是他变高了。
是她变矮了。
千仞雪的瞳孔猛地一缩，感受了一下体内的魂力波动。
原本不弱的魂力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弱得多的、让她几乎感到陌生的魂力等级。
大概，魂宗？甚至是刚刚突破不久的样子？
她因卧底天斗而疏于修行，但是凭借六翼天使的强大天赋，魂力等级并不算低。
而现在她的魂力等级，和她巅峰时期比起来，少了不知多少。
千仞雪猛地转头，看向不远处的落地镜。
镜中，是一个身形稍许娇小、面容带着几分稚嫩的少女。
她看上去不过十一二岁的模样，一头金色的长发凌乱地散落在肩头，身上则是套着一件看起来十分华贵，却明显大了好几号的月白色华服。
身子被固定在半空，衣衫宽大的领口微微掉落，露出一侧白皙圆润的肩膀，衣摆拖到了膝盖以下，像是裙子，袖子更是完全套住了手臂，根本伸不出来。
千仞雪彻底愣住了。
“我...变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