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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踏入正院时,棠宁正坐在窗前。见他进门,她放下手中物事,起身相迎。
他握住她的手,微微蹙眉:“手怎会这般凉?可是在窗边坐久了?”
棠宁轻笑道:“不过片刻功夫,倒叫阿净挂心了。”
他挽着她在榻上坐下,将她一双素手拢在掌心暖着,低声问道:“今日晨间,都在忙些什么?”
她正要开口说自己这边的情形。
门外便传来风随的声音:“王爷,属下有事禀报。”
“进。”
风随入内。
“侍郎下值后去了城南一处茶楼,见了两个人。属下已派人盯着。”
朱净点了点头:“继续盯。”
风随领命退下。
棠宁望着他,轻声道:“局势这般凶险,你凡事定要多加谨慎。”
他淡声笑道:“无妨,本王自能应付。”他顿了顿,“只是这些藏在暗处之人,总要一一收拾。
她靠在他肩上,轻声道:“无论发生何事,宁儿都与阿净一同承担。”
他将她揽入怀中:“有宁儿在,本王便无所畏惧。”
———
北疆大营
千里之外
夜色笼罩军营,帐外寒风呼啸,灯火在风中明明灭灭。
主将大帐内,药味浓重,气氛死寂。
棠煜躺在榻上,面色惨白,双目紧闭,气息微弱。胸口一处伤口深可见骨,虽已包扎,血仍不断渗出。
军医守在一旁,面色凝重,频频摇头,束手无策。
帐外,将士们往来匆匆,神色惶惶,无人敢高声言语。
群龙无首,军心浮动,暗流汹涌如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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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北平王府
棠宁在院中正与春桃闲话,忽闻前院传来马蹄声。
紧接着,是管家匆匆的脚步声。
棠宁心头一紧,站起身。
下一刻,风十七未经通传,直接闯入内院,这是从未有过的事。
他单膝跪地,面色是从未见过的凝重,声音发紧:“王妃,出事了。”
棠宁心头一沉:“说。”
风十七抬头,一字一句:“北疆八百里加急,棠煜将军遇刺。”
棠宁面色骤变,扶着石桌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春桃惊呼出声。
棠宁声音微微发颤:“兄长他伤势如何?”
风十七沉声道:“将军至今昏迷不醒,军医已是束手无策。”
棠宁声音更颤:“说清楚,是何时遇刺的?”
风十七垂首:“三日前,将军在军帐中遇刺,刺客身份不明。”
棠宁闭了闭眼,再开口时带着冷意:“北疆那边,如何了?”
风十七速声道:“北疆自北平王出事以来,便由将军代管。如今他重伤昏迷,军中人心惶惶。”
棠宁听完,久久不语。她垂着眼,看不清表情,只有攥紧石桌的手,暴露了内心的翻涌。
就在这时,廊下传来脚步声。
朱净从书房方向而来,见院中气氛不对,快步走入。风随紧随其后。
他握住棠宁的手,察觉她手指冰凉,心中一揪:“宁儿?”
棠宁抬眸看他,眼眶微红,强撑着没有落泪:“阿净,兄长出事了。”
朱净面色一沉,他握紧她的手:“莫怕,有本王在。”
他转头看向风十七:“快详细道来。”
风十七一一作答。
朱净听完,又转头看向风随:
“传本王令:
命北疆诸将严守大营,稳住军心,无令不得妄动。现在立刻备车,带上府中所有医官与良药,随本王前往北疆。”
风随双手抱拳:“属下遵命!”
朱净眸色冷沉,淡淡补了一句:
“速去。”
风随与风十七应声,转身疾步离去。
朱净将棠宁揽入怀中,低声道:“本王同宁儿一道去北疆,即刻动身。”
棠宁靠在他怀中,稍微定了定神,语气沉静:“你不能去。朝堂局势不稳,你一旦离京,朝中有心人必会借机生事。”
朱净眉头紧锁“让你独自前往,本王如何放心?”
棠宁轻轻摇头:“我带风十七、容铮同去,再从司镜监另调几人随行。你留在京中,稳住朝局。另外……”
她微一沉吟,语气稍沉,
“替我看好影月。”
朱净望着她,眼底翻涌着心疼与不舍,却也知道她说得在理。
良久,他哑声开口:“万事小心。本王在京城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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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戌时。
王府门前,一行人在夜色中集结。
棠宁换了一身劲装,外罩素色披风,腰间佩着朱净送她的短刀,风十七与容铮各带两名司镜监好手,整装待发。风随侍立在朱净身后,面色凝重。
朱净握着棠宁的手,久久不语。
最后,他只说了一句:“此路凶险,宁儿务必护好自身。”
棠宁点头,踮脚在他唇角落下一个轻吻:“等我。”
翻身上马,冲入夜色。
朱净立在府门前,望着那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一动不动。
风随立在他身后,不敢出声。
朱净转身,眼底有冷光一闪而过:“风随。”
“属下在。”
“去查。北疆刺客,幕后主使何人。动用所有暗线,一日之内,本王要知晓一切。”
风随躬身,沉声道:“属下领命。”
话音落,他也没入夜色,朝另一个方向疾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