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www.wanxiangxs.cc,若被浏/览/器/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感谢支持.
从北疆回京的路,比来时走得慢些。
连日奔波积攒的疲惫涌上来,棠宁靠在朱净肩头,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马车辘辘前行,偶尔颠簸一下,朱净伸手护住她的头,不让她磕着。
风十七、容铮在前开道,两侧是司镜监好手。队伍后面,还跟着那辆载着医官和药材的马车。
路上行人稀少,偶尔有商队经过,也都是寻常模样。可他久经沙场的那份直觉,却在无声示警,一刻未曾停歇。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棠宁。
她睡得很沉,眉心那道赤红印记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暖意。
朱净并未叫醒她。只是把手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
三十里外,山坳险地。
郑罡站在高处的山坡上,身上的铠甲被太阳照得发亮,身后兵士隐于林中,屏息待命。
副将近前半步:“将军,一切都已按计划布置,只待北平王车队入谷。”
郑罡望着蜿蜒而来的烟尘,唇角勾起一抹冷峭:“北平王朱净,沙场悍将,朝堂柱石,呵……终究还是要栽在这条道上。”
“他身边那位王妃,传闻邪得很,咱们不可大意。”副将压低声音,谨慎道。
郑罡眼底掠过一丝阴鸷。
他自是知晓,棠宁身怀母玉,威力惊人,寻常手段根本近不得她身。
也正因如此,此番埋伏,他早已备下应对之法。
“进了我这谷,便是大罗神仙,也别想活着出去!”
风卷林叶,杀机暗涌。
———
另一侧山巅,青呢小轿停在一旁。
沈媚儿轻轻倚在轿内,指尖拨弄着一枚玉扣,遥遥望向谷口,笑意浅淡。
贴身侍女画屏立在轿旁,轻声道:“姑娘,咱们当真不出手?”
“何须我动手?”沈媚儿眼波微漾,语气轻淡却藏锋,“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今日我只管看戏。”
“可若是郑罡败了……”
“败了更好。”沈媚儿淡淡截断,“越乱,越利于我们回京行事。你记住,看得最清的人,往往站得最远。”
画屏垂首:“奴婢明白。”
———
京城·吴王府
朱烜立在临窗轩下,手中捻着沉香念珠,姿态肆意,一如往日那位气焰张扬、锋芒毕露的王爷。
吴庸躬身立于阶下,声气谨细:“王爷,按此时辰,郑将军应当已动手。”
朱烜指尖微顿,念珠轻响一声:“昔日那般绝境,朱净尚且死而复生,世人皆叹他真龙之名。”
吴庸低着头,不敢多言。
朱烜抬眼,望向北方天际,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眸中藏着斩尽杀绝的狠绝:“这一次,本王倒要看看,他朱净,还能不能再从鬼门关,走回来。”
语罢,眼底冷意更甚。
———
官道之上,车队渐行至谷口。
棠宁掀帘一角,望了眼两侧山势,眉峰微蹙:“此谷形如口袋,恐有伏兵。”
朱净伸手,将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带:“此路是必经之地,退无可退。”
“进则涉险,退则误了行程,反倒更易被追及。”棠宁抬眸,目光清定:“我们只能速过。”
朱净垂眸看她一眼,声线沉定:“唯有此法。”
随即沉声下令:“传令车队,加速出谷,莫要停留。”
话音刚落
咻——!
一支响箭穿空而至,尖锐破风!
刹那之间,两侧山林杀声骤起!
黑衣死士如潮水涌出,刀光映日,直扑车队中央!
“保护王爷、王妃。”
风十七厉喝一声,长刀出鞘,率先迎上。
容铮亦紧随其后,拔剑护在车驾一侧,神色冷厉。
司镜监卫士立刻摆出阵型,举刀持盾,护住马车。
朱净伸手将棠宁护在身后:“左右尽是死士,看来是要置我们于死地。”
棠宁短刀已握在手中,眼神冰冷:“那便看看,今日谁能取谁性命。”
朱净看她一眼,眼底笃定,杀意已生。
———
坡顶
郑罡看得双目赤红。
“好一个北平王!”他咬牙,“这般境遇,竟无半分慌乱!”
副将急道:“将军,一鼓作气,莫要给他们喘息之机!”
郑罡抬手一挥,声如裂石:“传我将令,尽数掩杀,一个不留!”
杀令既出,数千伏兵尽出。
厮杀瞬间席卷全场。
———
密林深处
影月一身玄黑长袍,墨色衣袂无风自动。
墨尘悄无声息落在他身后:“尊上,郑罡埋伏的人手,已经全数出动。”
影月目光紧紧锁住谷中那抹月白身影,指尖微微收紧:“静观。”
墨尘一怔:“尊上,王妃她……”
“她无需旁人相助。”影月语气极淡,“区区乌合之众,阿姐自能应对。”
“属下遵命。”
———
战场之中,朱净剑势如雷,斩杀一片,身形始终将棠宁护在正中。
“对方死士训练有素,绝非江湖之人。”他边战边沉声道。
“是郑罡的亲兵。”棠宁短刀精准格开一击,“甲痕、刀法、步调,全是南疆路子。”
“背后指使之人,必在京城。”棠宁侧身避过刀锋,反手制住一人,“郑罡还没这么大胆子,敢在半路截杀王爷。”
朱净一剑刺穿身前死士肩胛,眸色冷冽:“果然是他。回京之后,这笔账,本王慢慢跟他算。”
坡顶之上,郑罡厉喝一声:“动用镇灵符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