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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晋脚下一停。
袁慎也看向他。
楚天行解释。
“我刚才那碗粥不顶事。”
曹晋低声道。
“你若能活着出宫,我请你吃面。”
楚天行眼睛亮了。
“加肉?”
曹晋道。
“加。”
楚天行拍了拍药箱。
“成交。”
袁慎把木箱交给衙役。
“入宫后,问什么答什么,不许胡说。”
……
同一时辰,二皇子府书房内,顾墨辰把锦盒打开又合上。
盒中三枚丹丸换过。
颜色更浅,香气也轻。
幕僚站在桌前,把献辞念了一遍。
“儿臣听闻父皇近来劳神,偶得安神养元方,方中取宁心,护气,调眠三义,不敢称奇药,只盼父皇夜里少醒。”
顾墨辰听到奇药二字,抬手。
“删掉。”
幕僚立刻提笔划去。
顾墨辰道。
“别让父皇觉得我在卖弄。”
幕僚改完,又念。
“儿臣只愿父皇龙体安泰。”
顾墨辰点头。
“可以。”
他把锦盒推到烛光下。
“陶无咎还没找到?”
门外管事躬身。
“城东,南市,旧药奴住处都找过。”
“没找到。”
顾墨辰手背上的青筋露了一点,又被袖口遮住。
“丹铺里的人呢?”
“都扣住了。”
幕僚皱眉。
“殿下,今日献丹,要不先缓?”
顾墨辰看向他。
“折子已经递了。”
“太子闭门三月。”
“父皇疑心正重。”
“此时递孝心,最合适。”
幕僚提醒。
“可陶无咎失踪。”
顾墨辰把盒盖合上。
“所以更要快。”
幕僚低头。
“那楚天行?”
顾墨辰眼底暗了暗。
“他医死人是事实。”
“越嘴硬,越好。”
他拿起锦盒,指尖在盒面停了停。
姓陶的老药奴失踪后,他心里一直有根刺。
可今日若不去,等太子缓过气,再加上逸王,指不定什么时候又把自己拖下水。
父皇怕死。
怕死的人,最想要长寿,也最喜欢听养元。
他不能错过。
“备车。”
顾墨辰拿着锦盒出门,雨后的石阶湿滑,他走得比平日慢。
身后幕僚跟上,低声道。
“殿下,若陛下心血来潮,让楚天行验丹……”
顾墨辰没有回头。
“楚天行敢验御前之丹?”
幕僚没接话。
顾墨辰脚步停在车前。
忽然想到楚天行那张嘴。
五文钱看病能骂半条街的人。
未必不敢。
“记住。”
“楚天行是嫌犯。”
“嫌犯碰御药,不合规矩。”
……
囚车车轮碾过青石,宫门越来越近。
临近外宫时,领路内侍过来核验文书。
楚天行坐在车里,本来懒洋洋地靠着,鼻尖忽然动了动。
他抬起头,看向那内侍袖口。
内侍被看得不自在。
“看什么?”
楚天行扒着车栏,问得认真。
“宫里最近死耗子了?”
内侍脸色一沉。
把袖子往身后一收,脸色当场难看。
“放肆。”
楚天行扒着车栏,目光还停在他袖口。
“你别乱动。”
内侍后退半步。
“本监奉旨行事,你一个囚犯敢多话?”
曹晋骑在马上,头皮发紧。
还没进太极殿。
这人已经开始招祸。
他翻身下马,挡到车旁。
“楚天行。”
楚天行看也不看他。
“曹大人,你闻不到?”
曹晋咬牙。
“本官只闻到你要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