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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墨染的声音传上来：“谁在上头？”
甄媄梨闭上眼睛。
心想完了。
她咬着牙，硬着头皮开口：“王、王爷，是俺。”
顾墨染沉默了两息。
”下来。“
甄媄梨趴在梁上不敢动。
”王爷，俺、俺这会儿下去不太方便……“
顾墨染冷笑一声：“不方便？那你上去的时候怎么没觉得不方便？”
甄媄梨想哭。
她挪动身子，手脚并用往梁边挪。
挪到一半，右手一滑。
整个人从梁上掉下来。
她惊叫一声，闭上眼睛等着落地。
却被一股气劲托住。
稳稳落在地上。
她睁开眼，看见顾墨染站在内帐帘子前。
身上外袍穿得整整齐齐。
只是腰带系得有点歪。
甄媄梨低着头，不敢看他。
顾墨染盯着她：“上去多久了？”
甄媄梨咽了口唾沫：“也、也没多久……”
她赶紧补充：“俺啥都没看见！真的！俺就是上去量梁的粗细，想着改良投石机得先算好承重……”
顾墨染抬手打断她。
”行了。“
他顿了顿：“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
甄媄梨忙不迭点头：“俺明白！俺嘴严得很，保证一个字都不往外说！”
顾墨染盯着她看了两息。
转身回内帐。
甄媄梨听见内帐传来金善雅小声问话的声音。
她不敢多待。
转身冲出主帐。
掀开帐帘跑出去，一口气跑到自己的偏营。
进帐后她靠着门板，捂着胸口喘气。
心跳得跟打鼓似的。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走到榻边坐下。
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看见的画面。
脸烧得滚烫。
她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
”甄媄梨，你可真行。“
”以后爬房梁这毛病，真得改改了。“
偏营里。
青芜回来复命。
跪在地上，压低声音：“殿下，云疏月已经去过主帐了。”
顾墨璃坐在榻上，手里捏着茶盏。
”然后呢？“
青芜迟疑了一下：“她、她拿了蜜饯就跑了。看样子没撞见什么。”
顾墨璃手上一紧。
茶盏被她捏出一道裂纹。
”没撞见？“
青芜低着头：“是。属下在外头守着，只听见王爷问了一句‘谁在外头’，然后云疏月就跑了。”
顾墨璃把茶盏放在桌上。
裂纹顺着杯壁往下延伸，滋滋渗出茶水。
她盯着那道裂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皇兄还挺警觉。“
青芜不敢接话。
顾墨璃站起来，走到窗边。
掀开帘子往外看。
夜色浓得化不开。
远处主帐的烛火还亮着。
她盯着那点光，指尖抠着窗棂。
”既然这招不行，那就换一招。“
她转身看青芜：“你去查查，金善雅身边那个侍女叫什么名字。”
青芜应声：“是高丽过来的，朴赖璋的妹妹，叫朴氏春香。”
顾墨璃点头：“很好。明天你去接近她，就说我想请金善雅公主过来坐坐，商量点女眷之间的事。”
青芜迟疑：“殿下，若是王爷问起……”
顾墨璃打断她：“他不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