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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阔又点了根烟。
报刊亭的那个终于放下杂志了。
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转身往街尾方向走。
步子不快，但走出去的路线拐了两个弯——在确认身后没有跟踪。
赵阔把这条路线记在脑子里，往城南走的。
奶茶店门口那个也在动。
奶茶喝完了，杯子扔进垃圾桶，抬脚往相反方向走。
两个人，一南一北，分头撤。
标准的盯梢撤离流程。
赵阔掐灭烟头，目光从两人身上收回来。
不着急，让他们回去报信。
报的内容无非就是——赵天宇周六上午会在步行街出现，身边有个女生，没有明显的护卫。
这些信息对魔神教有用。对赵阔也有用。
他们越觉得赵天宇没人保护，就越会大胆。
越大胆，动手的规格就越大，规格越大，毒蝎就越有可能亲自出来。
赵阔等的就是这个。
抓几个二品三品的小卒子有什么用？
送去审讯，嘴硬的咬死不说，嘴软的只知道自己那一层的事。
魔神教的架构是分层的，底层连自己上面是谁都不知道。
只有毒蝎——四品初期，平城的小头目——才值得动手。
抓住他，才能顺藤摸瓜。
又过了大概四十分钟。
武道用品店的玻璃门推开了。
赵天宇走出来，手里拎着个白色的纸袋，旁边跟着李雪儿。
那姑娘手里也拎着东西，正侧着脑袋跟赵天宇说什么。
赵天宇的嘴角带着一道弧度，低着头在听，偶尔点两下。
阳光打在两个人身上，一高一矮，一黑一白，走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看着跟普通的高中生没什么两样。
赵阔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停了一秒，然后习惯性地往四周扫了一圈。
那两个魔神教的人已经撤了。
方圆百米内没有超过一品的陌生气血波动。
干净了。
赵阔嘴角扯了一下。
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这说明什么？
说明魔神教还没准备好。
他们现在还在摸底阶段，在确认目标的行动规律、身边有没有高手、最佳的动手时机是什么。
还有时间。
但不多。
从纸条到今天，间隔越来越短。
这帮人的耐心在消耗，上面催得越紧，他们就越急。
急了，就会露破绽。
赵阔发动车子，从地下停车场缓缓驶出来。
车头刚探出地面，赵天宇就看见了。拉着李雪儿小跑过来，后座车门一拉，李雪儿先弯腰坐进去。
“赵叔。”
“嗯。”
赵天宇拉开副驾车门坐下，书包和纸袋往脚边一塞。
“爸，我们逛完了。”
赵阔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的李雪儿。
姑娘坐得端正，手里抱着自己的袋子，嘴角还带着笑意，看赵天宇的眼神亮晶晶的。
又从后视镜转到副驾。
赵天宇坐在旁边，耳朵根泛着红，两只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下巴微抬，目光直视前方，刻意不往后座看。
赵阔没说话。
挂挡，起步，汇入车流。
右手搭在方向盘上，左手搁在车门扶手上。手指松松地搭着，姿势随意得很。
但指节底下那层薄薄的皮肤下面，气血在无声运转。
随时可以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