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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从前的周瑾礼只是性子冷了些,但如今的周瑾礼却如恶鬼一般,令人心生畏惧。
叶寒月捂着脖子,那几乎快要窒息的痛楚与恐惧,令她通体发寒。
他就不该回来!
她垂眸盯着那压在地砖上的木质车轮,这念头如疯长的野草,在她心底慢慢扎根。
但叶寒月心知,如今周瑾礼已经活着回来了,她又能如何?
总不能真的将昨夜之事,闹到人前去。
一阵风穿堂而过,透过窗,将那金丝软纱吹起,原本萦绕在屋内的异香渐渐散去,空余一室的寂静。
这屋子,太脏。
“将隔壁的林风阁收拾出来,我暂且住在那儿。”
冷冷丢下一句话,陆玄策看也不看叶寒月一眼,令魏青推着轮椅就走了。
林风阁在竹林一侧,风起林啸,自得意趣。
且竹林茂密,不易被窥探。
宁慕远从前来侯府看望过周瑾礼几次,对这景和园的格局,甚为了解。
那张人皮面具再好,却也不可日夜都戴在脸上,终究还是得寻个僻静的地方才行。
叶寒月得了话,立刻命人去打扫。
直到男子的身影远远离了这一处主屋,她才算是缓过劲来,方才那人,太可怕了。
“周将军的东西都不在了,主子要找的东西,只怕也不在了。”魏青简单收拾了一下林风阁,这处地方不大,但一应用具齐全,倒也算是个好地方。
只是往后少不得要时刻警惕着,免得被人看穿了主子的身份。
不过主子当真是放得开,竟连“不能人道”这种话,都能说出口去。
啧啧,不愧是做大事的人。
陆玄策眉心紧蹙,推着轮椅在屋子里来来回回绕了好几圈,似是心烦不已。
魏青还以为主子再思考什么大事,结果下一秒就听得了一句:“她为何拒绝我?”
啥?
魏青掏了掏耳朵,他没听明白。
“我腿伤未好,”陆玄策见下属像个傻子般站着,他很是嫌弃的瞥了魏青的一眼,“她不应该,继续帮我治伤吗?”
哦~
他家主子,想挖墙角呢!
魏青终于听明白了,却是一本正经地开口回道:“二夫人当是避嫌吧,毕竟主子现在是她名义上的夫兄了啊!”
这回答,他不喜欢。
轮椅往前一推,冷不丁的压在了魏青的脚背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呼痛出声,“哎哎哎,疼!”
“哦,这轮子不好推。”陆玄策语气淡淡,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给魏青。
魏青无奈,他这又是哪里得罪主子了?
“我腿疼,晚些请她来帮我看看伤。”
昨夜被闫硕相救,又连夜进宫面圣,陆玄策一夜未睡,此刻早已累了,他往床上一躺,轻飘飘丢给魏青一句,“让她,必须来。”
来?怎么来?
二夫人若是不愿,他还能将人绑来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