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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远」号,也是段祺瑞手里的「後招」!
它一侧的6门15公分的克虏伯速射炮可不是闹着玩的!
电话通了,段祺瑞对着话筒就说:「是邓大人吗?我是段祺瑞。右翼快顶不住了,日军三个大队冲上来了,请求舰炮支援!」
电话那头传来了邓世昌的声音:「知道了。坐标?」
「右翼阵地前治沿. ...覆盖射击!!」
「好。」
邓世昌答应的也乾脆。
与此同时,大连里头的那些炮,也接到了「第四旅炮指」的电话.….
打电话的是第四旅炮指的人。他们要求也很简单:「目标:金州地峡右翼阵地前沿,立即开火,覆盖射击」
然後,炮声响了。
先是「常远」号和「致远」号上的速射炮。
通通通通.
那九门150、120炮几乎是同时打响的。
炮弹呼啸着飞了出去,划出一道孤线,然後就落在了右翼阵地前沿的那片开阔地上。
紧接着,大连那些炮上的几十门75炮、120炮也都打响了.. ...
转瞬之间,金州地峡防线的右翼前沿,到处都是爆炸声、火光和烟尘。
那些眼看着就要冲入清军阵地的日军步兵,顿时就被炸得人仰马翻的。
有人的被弹片削中了脑袋,倒在地上就不动了。还有被炸飞了一条腿,还能躺在地上嗷嗷叫唤. ...他娘的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更多的人被爆炸的气浪掀翻在地,爬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蒙的,好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跑。但是,还是有一部分日军冲进了阵地。
这些日本兵也是豁出去了。他们知道,停下来吃炮弹就是死路一条,往前冲也许还能活..於是就咬着牙,喊着「板载!板载!」,疯了一样冲进了北洋新军的堑壕!
然後,双方的短兵相接就开始了。
北洋新军的士兵们,一看日军冲进来了,也都红了眼。他们端起上了刺刀的步枪,就迎了上去。一个北洋士兵刚跳出堑壕,就跟一个日军撞上了。两人都来不及举枪,直接就抱在了一起,在地上滚来滚去的。北洋士兵个子大,力气也大,压着那个日本兵就是一顿揍。一拳,两拳,三拳,打得那个日军满脸是血。
另一个北洋士兵,被两个日军围住了。他端着刺刀,左挡右挡的,最後还是被其中一个日军从侧面捅了一刀。他倒下去的时候,还死死抓着那个日军的枪管子不放。
还有一个北洋士兵,年纪不大,看着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他的刺刀已经弯了,就拿枪托砸。砸倒了一个,又被另一个日军从背後刺中了。他趴在地上,还在那儿骂骂咧咧的,直到没了声儿。
这场肉搏战,打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啊!
丁汝昌这会儿就站在203高地山顶的钢筋混凝土堡垒里头。
他身边就一百来号人,都是北洋水师勇营的老底子。
山腰那座碉堡里头还有一百来人,加上山顶这一百,总共也就两百五十号人一一这就是他丁汝昌现在能拿出来的全部家当了。
顺便提一下,现在旅顺口这边的防务,暂时由北洋舰队的「海军步兵」们负责,总共就1000来人,大部分都在炮上,能机动的就是丁汝昌手里的这二百多..…
他趴在堡垒的射击孔前头,正往外头看呢。
日军分成两路,正往山上摸呢。一路从左边的山脊往上爬,一路从右边的沟谷往上摸。
这两路人都不少,全是黑压压的一片。
丁汝昌啐了一口。
「他娘的,还真把老子这儿当软柿子了。」
他转过身,对身边的亲兵队长说:「通知山腰的碉堡,让他们的机关枪先别开人 . .. .等鬼子靠近了再说。」
亲兵队长应了一声,转身就去打电话了。
丁汝昌又趴回射击孔前头,看着那两路日军一点一点的往上爬。
那些日军爬得还挺快的,没多久就爬到半山腰了。
然後,他们就撞上了铁丝网。
那是丁汝昌让人拉的,就在通往山顶的必经之路上头,拉了好几道。铁丝网上头还挂着铃铛,一碰就响,还用枯草进行了伪装,远远的根本看不清。
那些日军就暂时被这些铁丝网给挡住了。
丁汝昌等的就是这个。
他对身边的机枪手喊了一嗓子:「开火!」
那挺马克沁机关枪,早就架好了,枪口对准了铁丝网的方向。
机枪手一听命令,就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一串串的子弹飞了出去,打在那些日军身上,就跟割麦子似的,一片一片的往下倒。
那些日军被铁丝网挡住了,本来就挤在一块儿,这下子更是躲都没地方躲。马克沁的子弹打过去,一穿就是好几个。
不过他们的反应也很快,马上就纷纷寻找掩蔽物卧倒了,还有几个步兵带着钢丝钳,冒死上来剪铁丝网了。
丁汝昌知道单靠几道铁丝网和几挺马克沁,想要挡住那麽多倭寇是不可能的。
好在他也有後招。
只见走到堡垒里头的电话机前头,拿起了话筒。
电话接通了。
那头是坐镇黄金山炮的刘步蟾。
丁汝昌对着话筒就吼了起来:「喂!是刘子香吗?我是丁汝昌!」
电话那头传来了刘步蟾的声音:「丁大人,是我。」
丁汝昌吼道:「开炮!开炮!所有的炮都给老子打响!12公分的,15公分的,7.5公分的,全都给老子打响!」
刘步蟾愣了一下:「丁大人,目标是哪儿?」
丁汝昌吼道:「目标?目标就是老子这儿!203高地山顶!倭寇摸上来了,朝老子开炮!朝老子开炮!」刘步蟾沉默了。
丁汝昌又吼了一句:「听见没有!朝老子开炮!朝我开炮!」